宇文化及暗殺羅成,羅藝打瞎宇文述,這都成了糊塗帳了。
在女兒南陽公主的一次次求情下,楊廣本來打算這件事情就這樣淡化過去。畢竟宇文述這老狗一把年紀了,這些年來對他確實忠心耿耿,也幫他做了許多事情,功勞還是不小的。
可現在看來,這宇文家和羅家是無法並存啊。
「這個羅藝,也是堂堂宰相了,怎麼就沒有一點宰相的氣度呢?還有羅成,太過咄咄逼人了。」
這時蕭後站在旁邊為羅家叔侄說了句公道話。
「陛下,刺羅一案,到如今也沒有找到證據可證明跟宇文家沒關係,這事情已經是板上釘釘了,可陛下對宇文家的處置卻並不公允,如今羅家心裡有氣,也是說的過去的。畢竟他被宇文家行刺,差點沒命,可宇文家卻一點事也沒,誰也會有氣的。」
「可難道非要朕殺了宇文述他們才滿意?」楊廣問。
蕭後無法回答,按理對宇文述確實得重處,可宇文述也畢竟是兒女親家,尤其還是皇帝潛邸的心腹,讓皇帝處置他,確實也下不去手。
楊廣嘆惜一聲。
「要不,只能讓羅藝或宇文述化外放一個了。」
他想了想,「之前羅藝就幾次上奏自請外放,說一介武夫,無法勝任宰相之位,要不,朕就如了他意,外放他出去?」
蕭皇后一聽,不由的苦笑。
「陛下,本來這種軍國大事,不該臣妾一個婦人來說話,但是陛下有沒有想過,這犯錯無理的是宇文述,如今陛下讓宇文述恢復官爵復出,卻要讓羅藝外放,這在外人看會怎麼想?讓羅藝和羅成他們怎麼想?這豈不是變成了無錯者受罰?」
「羅藝也不是沒錯,他當著朕的面毆打宰相,還打爆了宇文述的一隻眼睛,這可是大罪。」
蕭後不再說話。
楊廣踱著步。
「不過說的也是,若讓羅藝放外流宇文述在朝,確實也不好看。要不,乾脆兩人都一起外放,也算是各打五十大板。」
不過如何安排這兩位宰相外放,卻又是個讓人頭痛的事情。
「算了,還是等朝會之後再議吧。」
今日的正旦大朝確實隆重,可以說是自大業五年以來,最盛大的一次,甚至比起大業五年那一次,還要隆重盛大。
東西突厥的可汗,西域四十餘國的君主,甚至還有東北各部的酋長等,以及南疆的許多酋長首領,看著這些服飾各異,膚色長相也各不相同的人,如今匯聚一堂。
全都向他朝拜叩首。
楊廣坐在那高高的玉墀龍椅之上,笑的十分開懷。
這,才是他楊廣所追求的。
萬國來朝,四方來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