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成從府中出來。
一身白色的長袍,頭上戴了頂軟腳幞頭,很是休閒。本來他在府里正跟老師張須陀聊天喝茶,一起的還有刺史張儀臣、杜如晦和房玄齡,都是當年齊郡時的老夥計了。
他站在大門前,看著好像冰霜女神一樣的鄭觀音,這個曾經囂張跋扈的女人,此時站在那裡,不免顯得有幾分孤苦可憐。
可他沒有同情的意思。
只是輕輕笑了笑,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當年若不是她那般行事,也不會有今日之果。
鄭家人已經離去,這裡只剩下一輛馬車,和兩個鄭家的婢女。她們看到羅成出來,說不出的緊張。
一名婢女見圍觀者眾,便不想墜了鄭家威名。
「楚國公府原來就這樣的待客之道嗎?」
羅成哈哈一笑。
他盯著鄭觀音,一別數年,當年鄭觀音打上門來時,他不過是個小小的章丘縣捕頭,滎陽鄭家光是個名,就能把他壓死。可是如今,他羅成早已經非當年的那個窮小子了。
他現在是皇帝面前的寵臣,是大隋官居一品的重臣。
統領十一郡之地的節度使,手握五萬餘重兵。
數年過去了。
他早已經不再是當初那個他了,可鄭觀音好像沒什麼變化,只是變的好像更成熟了一點,當年還只是一朵帶刺的嬌艷玫瑰花骨朵,如今卻已經完全綻放開來了。
說實話,鄭觀音名門士族出身,又是嫡女,家中打小嬌慣,養成一種極為傲嬌的性格,但她人確實長的很漂亮。
鄭觀音比觀音婢要漂亮,比李秀寧也更漂亮。
不過,再漂亮的皮囊,也掩蓋不了這個女人很麻煩的事實。
他居高臨下的問鄭觀音,「怎麼,要來找我拼命?」
門前的鄭觀音望著羅成,緩緩道,「你辱我清白!」
「我不知道那事情是如何傳出去的,但並沒有造謠吧?當年你欺到我章丘羅家門上,不但辱我,還辱我家人父母,我確實吻了你,可那也不過是當時我這個窮小子唯一能報復你的方式而已,這並沒有什麼,就算現在,我也不覺得我錯了,不過是互相傷害而已!」
圍觀的那些吃瓜群眾,聽到羅成親口承認吻過鄭觀音,都覺得興奮莫名,覺得這瓜沒白吃,真香。
「你辱我清白!」鄭觀音依然緩緩道。
「當年是你先辱我在先,並且還連帶辱我父母!」羅成走下台階,走到鄭觀音面前,「給你一個忠告吧,打人莫打臉,欺人莫欺少年,辱人更不要牽連父母,否則,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誰也不知道哪一天這報應就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