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袋蒸餅扔到那些人面前。
「每人一個,敢多搶者,死!」
王雄誕手提著長撾指著那群人喝道,這群人看著白色的蒸餅,眼裡暴出光。可看到那些軍將身上的鎧甲和利器,又不安的舔著嘴唇。
最後,有人大著膽子上前抓了個蒸餅回去,他沒敢多拿。
那個明光甲的小將軍沒有動他。
於是更多人衝上前去撿蒸餅,有個傢伙一時忘記了規矩,膽大多拿了兩個,然後被王雄誕一記撾尾打翻。
「警告一次,再有第二次,死!」
一群人狼吞虎咽,一個蒸餅很快吃完,還盯著羅成他們。
「還想吃?也行,把孩子埋了,跟著我們走。」
一個乾瘦的傢伙道,「軍爺,孩子們都是餓死的,已經烤熟了,埋了可惜了,不如帶上吧。」
只有餓極餓怕了的人才會這樣說。
可王雄誕卻是長撾一指,「這是朝廷遼東節度使楚國公羅帥,跟著我們走,到了遼東有地種,有飯吃,有屋住,但得聽我們的,把孩子埋掉。」
一聽那邊的將軍居然是羅成,這群人暗暗心驚。
最後嘀咕了一會,還是決定跟著羅成走,畢竟,在這平原上遊蕩,根本找不到吃的,而城池裡都有府兵和郡兵把守,他們流民是進不去的,也不會有人給他們施糧。
幾個婦人開始挖坑,她們的丈夫還在旁邊說太可惜了,埋在這,估計也是便宜了野狗。
「那是我們身上的肉,是我們的孩子啊。」一個婦人痛哭道。
「我知道是我的孩子,可只能怪他投錯了胎,選錯了時間,其實這孩子命還算好的,他大姐十個蒸餅賣給了運河船上的人牙子,他二姐,三斤糧賣給了前面趙莊的地主,還有他爺爺,直接餓死了……」
「別說了。」
婦人心痛的道。
漢子說著也忍不住落淚,「孩他娘,等過了這一劫,咱們再生過,只願這娃早點去投胎,再投一個富貴人家吧。」
「跟著這位大帥,真的能有蒸餅吃嗎?」
王雄誕看的心裡十分不是滋味,他想起自己曾經流浪做乞丐的日子,若不是碰到義父收留他們,他現在說不定也跟那個孩子一樣,早成了哪個乞丐饑民的腹中餐了。
「走吧,我們大帥的話,向來言出必行。」
羅成在河間郡追上了大隊伍。
此時,這支龐大的移民隊伍又壯大了幾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