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具裝甲騎雖然能夠摧枯拉朽,但只有一衝之力。若是衝鋒過後,被突厥狼騎圍住,則可能會全軍覆沒。臣請求率一支輕騎出城接應王太守回城!」
裴世矩提醒皇帝。
「現在出城很危險,突厥人早有準備,若是再派兵出去,說不定又會被圍住。」
言下之意,不如看王仁恭他們的造化,突圍的回來最好,回不來也沒辦法,不必再派兵出去,以免添油。
「陛下,臣只需要一千輕騎足矣!」李靖再次請令。
皇帝有些猶豫,瞧著李靖,半天才道,「李郡丞你行嗎?」
「臣可以。」
「那好,給你一千輕騎。」
城門再次打開。
李靖頭頂鳳翅盔,手握馬槊,身背鋼鞭,率領一千輕騎自城中猛然殺出。
「沖!」
風在頭頂呼嘯,馬在身邊嘶鳴。
如林的刀槍閃耀。
尉遲恭的鎧甲和披風上不知道插了多少支箭,整個人跟刺蝟一樣,連他的坐騎都中了許多支箭,可他還在衝殺。
絕大多數的箭都沒有傷到人馬,有些也只是傷到了點皮肉,刺入不深。
他的馬槊早就丟失在混戰中,甚至鋼鞭都砸的全是血。
他在衝鋒中,奪下了不知道幾支長矛,可長矛不如馬槊,每衝殺幾次總是斷裂。
殷紅的鮮血再從片片甲葉之中滲出,可他渾然不覺。
透過那道狹窄的盔甲眼縫,他的目光緊緊的鎖定著前方的突厥人。
那瘋狂不畏死的氣勢,讓突厥人心驚膽戰,雖說突厥人馬背民族,遊牧戰鬥,可與常年戰鬥的大隋府兵精銳們相比,突厥人卻又太弱小了。
「老子能打十個,來啊!」
打十個,這是重騎兵們向來的口頭語。
附離狼騎緊緊綴在後面,不斷的拉弓射箭,這些附離狼騎作為大汗的侍衛,都是最出色的射手,他們的箭術更精湛。
這些帶的箭,也都是重箭,甚至有些人還會把箭平時浸在馬糞狼尿之中,使得箭頭帶毒。他們就跟狼一樣,緊緊的咬在重騎後面,不斷的射箭,不時有重騎的戰馬中箭倒地。
可重騎卻沒有人管他們,繼續向前衝鋒,將城牆下那些抬著器械來攻城的突厥人一掃而光。
李靖帶著輕騎如旋風般殺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