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賀咄設,敢背水一戰,那說明羅成有膽氣和自信,而觀羅成以往戰績,他統兵征戰以來,未曾一敗過,所以當小心羅成。」
可咄苾哪會放在心上。
「羅成未曾一敗?不過是跟高句麗人打了幾仗而已,高句麗人能跟我突厥勇士相比?而且我觀羅成以往戰績,多是靠偷襲取勝。他居然敢跟我在草原上背水一戰,那就是自取滅亡。」
「還請莫賀咄設當心,秦末之時,項羽背水一戰,而大敗秦軍。楚漢相爭之時,韓信攻打趙王歇,就是故意背水列陣,引誘趙軍出擊,然後取勝。」
「哈哈哈,思摩啊,你說你也一把年紀了,帶兵多年,怎麼就不知道,這背水一戰雖有項羽和韓信大勝之例,可更多的將領背水一戰,卻都是失敗?」
李思摩當然知道,項羽和韓信背水一戰那麼有名,正是因為背水一戰失敗的更多,可他還是要提醒咄苾,羅成不是一般人啊。
可他的話咄苾根本聽不進去。
雖說思摩的資格很老,當年他爹啟民兵敗逃亡的時候,思摩在漠北可是被各部擁立為可汗的,只是後來思摩見啟民沒死,主動帶著人去投啟民,還自去汗號。多年來,一直兢兢業業的當著夾畢特勤。
可是從啟民可汗到始畢可汗,思摩向來不得信任,究其原因,不過是他父親當年跟一個粟特女奴生下了他,而他偏偏又繼承了粟特人的外貌。
雖說在中原人眼裡,突厥人粟特人都是胡人,可在突厥人眼裡,西域的粟特人卻是他們口中的胡人,甚至地位低下。
思摩因為長像類胡,所以不被接受為族類,更何況突厥人一樣是子以母貴,思摩母親為女奴,所以他雖然後來當了特勤這樣的高級貴族,但在始畢可汗兄弟的眼裡,這人始終不可信。
咄苾輕狂卻也有他的本錢。
敢在草原上,跟突厥正面展開騎戰的,還沒有幾個。
隋朝幾十年來,也就當年的楊素曾經以純騎戰大敗過突厥軍。那是開皇十九年,隋朝三路大軍攻打犯邊的西突厥。
當時楊素與西突厥對陣,西突厥軍十萬,楊素軍八萬。
可楊素卻拋棄了隋朝傳統的車步騎協同作戰的方式,而以純騎兵對衝突厥人的騎兵。
那一戰,西突厥十萬人,皆為輕騎。而楊素八萬軍,其中騎兵卻僅兩萬五,而楊素硬是把車兵步兵扔到後方,率領兩萬五輕騎對陣十萬騎兵,可結果還打贏了,不但大敗達頭可汗,還斬首萬餘。
可這樣的戰例也僅此一例而已。
隋軍與突厥人作戰,基本上都還是採用車步騎的協同作戰方式,陣外四周遍設鹿角、蒺藜等物,騎兵留在最裡面。
「莫賀咄設,當年楊素以兩萬五騎兵大敗達頭可汗十萬騎,如今羅成也爵封楚國公,可千萬小心啊。」
咄苾聽了大惱。
豈有這種三番五次滅自家威風,漲他人志氣的。
「夾畢特勤,本設現在命你立即返回汗庭,向汗宮裡的可敦報信,讓她準備好酒肉,天黑之前我就會大獲全勝而回的。」
阿史那思摩無奈的離去。
秋風吹拂,天氣晴好。
阿史那咄苾的五萬人馬越來越近,已經距羅成軍不到一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