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個的隊擺開,幾萬人幾乎排開了數里之遠,但縱深十分薄。
基本上就是三排車陣的縱深。
一個車陣由幾個隊組成,既有步隊,也有車隊,還有騎隊。
每個隊都有一面隊旗,隊旗由旗手掌握,他就站在隊頭後面,他的左右還各有一個護旗手。旗手是全隊中僅次於隊頭和隊副的士官,選的是最高大勇悍者,而他的兩個護旗手,也都是全隊武藝最出眾者。
旗手不但要保護好旗幟,還要注意觀看中軍和上級的營團,隨時注意上面以旗為令,變動軍令。
戰爭一開打,尤其是超過百人的戰爭,靠口耳指揮已經不夠了,這個時候只有靠令旗靠鼓樂來指揮。
薛世雄手一指。
立即數名親衛衝進軍陣中,將一名弓手拖了出來。
「弓弩已上搭箭上弦,卻還左右張望,當斬!」
那是個還比較年輕的弓手,他並不是府兵,只是個鄉勇,頭次參加這麼大的會戰,難免不緊張。
薛世雄不理會他的求饒,繼續走下去。
一個看到這邊情況,忍不住跟旁邊夥伴嘀咕的長矛手也被拖了出來。
「臨陣待戰,與左右往還言議,當斬!」
「……當斬!」
「……當斬!」
一圈巡視下來。
仗還沒開打,薛世雄已經從他統領的八千人中,揪出了幾百個倒霉的傢伙,全都是犯了各種各樣的軍規,當斬。
薛世雄讓親兵把這些人全都趕到了陣前。
每人扔給他們一面盾牌一把橫刀。
「陣前違抗軍規,軍律當斬,現在給你們一個將功贖罪的機會,若能陷陣摧鋒,則免死!」
陷陣。
便是指攻入敵軍軍陣之中,這是敢死隊。
若是陷陣破敵,那便是與先登一樣的大功,可免死。
但如果不能陷陣破敵,就算回來了也還是難逃一死。
第614章 驕狂
那幾百犯律當斬的兵勇,一個個面如土色。
可是只能咬著牙去拿起盾牌和橫刀,前面是六萬突厥騎兵,後面也是四萬隋軍,拼死陷陣,或許還有一現生機,可後退,那就真的會被立即執行軍法處死。
薛世雄手下一將小聲道,「大將軍,這裡面有不少是臨時徵召勤王的郡兵和鄉勇,他們不比衛府戰士,是否寬免一些?」
只是薛世雄卻並不理會。
「本帥豈有不知,可六萬突厥輕騎在前,就算我們與城中的羅折衝合力,也不過是兵力相當,但論實力,我們步騎相雜,絕無突厥輕騎彪悍。尤其是這次幾家兵馬,匆匆趕來,配合等也無默契,還有這麼多郡兵鄉勇,他們不如府兵堅韌,一旦恐懼,則只怕未戰便先輸了三分。」
薛世雄是故意找那些人麻煩的,但這不是他殘忍。
慈不掌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