嗣業卻不肯讓。
「陛下,如今楚國公奪始畢汗庭,還堅守在漠南,眼下正是兩面夾擊始畢的好時機。若是此時不追,便要錯失良機。而且,萬一始畢北返圍攻忠武軍,只怕楚國公危矣。」
楊廣想了想。
「那朕先下道旨給羅成,讓他先從白城撤離。」
「陛下!」
嗣業想不到皇帝居然是這麼一個結果,他氣的臉都白了。
驍果軍右一折衝郎將司馬德堪不滿的在一邊道,「放肆,豈敢對陛下無禮?」
羅嗣業瞪了司馬德堪一眼。
「陛下,機不可失,時不再來,此次是北驅突厥的千載難逢之機,若是錯過了,只怕就再難有這等良機了。」
「嗣業,你先回去休息吧,此事朕意已決,不需再說。」
說完,皇帝就放下了帘子。
司馬德堪上前,直接拔出了橫刀。
「羅將軍,你要牢記自己的身份,否則就算你是陛下的女婿,羅成的兄弟,我這橫刀也不會給你留情面的。」
羅嗣業退後幾步。
皇帝車駕繼續啟動。
嗣業單膝跪向馬車,高聲疾呼。
「陛下!」
「嗣業請陛下下旨追擊始畢!」
「陛下!」
任他如何呼喊,可皇帝只當聽不到。
御駕遠去。
嗣業一人在那裡呆立許久。
此刻,他對皇帝萬分失望。
在崞縣。
左一軍兩萬五千名驍果軍戰士,浴血奮戰,大家拋頭顱灑熱血,視死如歸,前仆後繼,為的什麼?
為的是擊敗突厥人,殺到雁門城下勤王救駕。
可現在左一軍兩萬五千弟兄,只餘八千人完好的,還有五千殘疾傷兵,這巨大的傷亡換來了雁門解圍,可皇帝卻就這樣走了。
良久。
嗣業返回了軍營。
他召集諸將。
「將軍,剛才接到詔令,說諸軍隨聖駕返回太原,我們是現在就走嗎?」
羅嗣業搖頭。
「不,我們不去太原。」
劉弘基不解。
「詔令不是說勤王諸軍都去太原嗎,難道我們負責留守雁門?」
嗣業依然搖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