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為什麼要幫我?」
黑臉布衣笑了起來,他轉頭去看孟讓,「孟帥,我並不是幫你,我是在復仇。」
這個黑臉布衣的士子,便是李密。
曾經西魏八柱國之一李弼的是他曾祖,他們李家為遼東李氏,雖不如李渾家族是隴西李,也不是士族的趙郡李,可八柱國家也是極其榮耀。
李密未成年就已經襲爵蒲山郡公,曾經是楊廣的侍衛,再到後來被楊廣嫌棄離開親衛府,再後來與楊玄感一起造反。
在楊玄感的楚國,他是魏國公。
只可惜這場起事失敗的太快,他被迫逃亡,也曾經隱姓埋名,可惜總是天不如人願。
在淮陽王秀才家,李密曾經想過這輩子就這樣算了。
可官府沒放過他,他們殺了王秀才和他新婚的妻子。
李密只一件白色的布衣,洗的發白,顯得有幾分寒酸。
不過他的眼神,卻十分的堅毅。
「一直都沒問過,你究竟是誰?」孟讓看著李密,之前李密自稱為李布衣,還說能助他,可這布衣明顯不是真名。
現在他又說是為復仇。
「我是李密。」
這次李密答的很痛快。
「李密?」
「蒲山公李密?」孟讓再問。
「曾經是,但我早就不是暴隋的蒲山郡公了,我現在是布衣李密。」
孟讓沉默。
李密此前來見他,說能幫助他,他開始是不太相信的,一個穿著發白布衣的窮酸讀書人,有什麼本事?
不過孟讓畢竟曾經做過官,哪怕只是一郡主簿這樣六品官,可他對讀書人還是比較尊敬的。
所以他很熱情的款待了李密,本來只是想收留個讀書人,讓他幫自己做做參謀幕僚什麼的,誰知三杯酒下肚,李密卻提出了一個攻打鹿邑的計劃來,而且計劃確實很不錯。
現在聽說對方居然是李密。
孟讓倒是心中瞭然。
李密之名,跟楊玄感是掛在一起的。
自大業九年那場叛亂後,天下又有幾個不知李密之人呢。
尤其是在諸路反軍之中,李密的名頭更響。
「為何來我這?」孟讓終於問道。
「我要推翻暴隋。」李密道。
「實不相瞞,其實來你這之前,我已經去找過好幾支民軍首領,可是那些人都不過是賊匪草寇,他們想的只是劫掠,只是如何快活,卻絲毫沒有長遠的計劃,這些人扶不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