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史那咄吉也不知道這個年輕的戰士是如何堅持到現在的,他從馬上取下水袋遞過去。可年輕的戰士卻搖了搖頭。
「整個陰山以南的漠南汗庭之地,現在已經盡歸附於隋,莫賀咄設帶著不願歸附的人,已經越過了陰山,自磧口進入了瀚海往漠北去了。」
始畢可汗的嘴唇顫抖了幾下。
那個年輕的突厥戰士說完這些後,聲音漸漸低落。
「大汗,當心羅成,他已經集結了……」話未說完,這名年輕戰士便閉上了眼睛。
被隋軍斥候追擊,身中數箭,還能一路跑到始畢面前,已經極不容易了。
「集結了多少人馬?」
始畢連問數句,可他都無法再回答。
俟利弗設破口大罵,罵羅成卑鄙無恥,罵義成公主吃裡扒外,罵咄苾無能飯桶。
始畢可汗喃喃的念著羅成二字,只覺得渾身的血液都涼了。
羅成,他最懼怕的一個隋將,本以為這次不會跟羅成相遇,想不到最終還是得面對他。
雁門城下,看到風箏信的時候,始畢認為那不過是隋軍的攻心之計,根本不信汗庭失守。可現在,汗庭都的失守了。
連咄苾都逃往漠北了,可知他敗的有多慘,他是知道這個兄弟的,也是比較桀驁膽大之人,若不是敗的太慘,已經不敢在漠南立足,否則又豈會逃往漠北。
「該死的阿史那思摩,那個卑賤胡女所生的賤種,他就不是我阿史那家族的人,不是我狼家之種,那個賤種,他居然投降隋人。」俟利弗設還在罵。
除了氣憤,還夾雜著恐懼。
「大汗。」
又一騎自南奔來。
「羅嗣業已經擊潰了殿後的同羅部,殺過來了。」
俟利弗設一聽羅嗣業三個字,就覺得頭痛。
他不會忘記,在崞縣數次敗在這個猛男手裡的經歷,每次大戰時,總喜歡脫光衣服提著大陌刀沖陣的傢伙,他恨的牙痒痒的。
羅嗣業抗旨北上追擊始畢。
皇帝沒有降罪於他,反而授封他為定襄道節度使,並讓馬邑都督王仁恭率部配合他。王仁恭傷勢未好,留在後面。
但卻派出了郡丞李靖與校尉劉武周和尉遲恭率領了三千步騎去匯合羅嗣業。
此外,漠南道節度使雲定興也被下旨要求配合羅嗣業。
雲定興讓李世民率騎兩千來助陣。
嗣業便在馬邑聚集了一萬三千步騎。
得了皇帝授旨之後,嗣業復仇之心更盛,於是與李靖李世民等點齊兵馬繼續追擊。
始畢派了鐵勒部同羅部族的萬騎殿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