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樣的,其實羅成也一樣要賺一筆。
他已經開始在安東道實行鹽、鐵、茶、酒專稅制,普通的貨物要交的是過路的關津之稅,坐商的市稅,還有交易的輸估交易稅,每樣都不算高,是二十稅一。
但鹽鐵茶酒這四項,羅成規定要另征十稅一的專稅,不管是本地的茶酒鹽鐵還是外來的,商人們想要經營這幾種貨物,都必須先在安東衙門報單,然後取得票引,票引就是按貨物數量提前繳納十分之一的專稅,然後拿著這票引,就可以合法售賣了。
否則,就是私鹽私酒私茶私鐵,一經查處,嚴重懲治,輕者沒收貨物,重者十倍二十倍的處罰,甚至是直接處死。
因此在這個新的鹽鐵茶酒專稅下,羅成把馬買賣做大,他是有利可圖的。
而讓可度支也占一份好處,自然就是為了收買他。
「有多少馬我們就收多少,甚至是能耕地的牛也一樣。」羅成道,戰馬是軍中必須,而且騎乘市場也很大。上等馬可做戰馬,中等馬也能當乘馬,下等馬還能當挽馬、耕馬,這個市場是巨大的。
哪怕羅成上次得了許多突厥馬,但他有海路,可以直接運馬到山東、河北、河南去,甚至是運到不產馬的江淮、嶺南等地去。
「我們可優先以茶易馬,也可以以鹽易馬,以鐵易馬,以酒易馬。」
大量馬匹購買,不論是銅錢買,還是絹布買,羅成都是支付不了的,一匹上等馬至少要二十貫錢,現在絹價,匹絹也要五百多錢,所以如果用銅或絹,都是海量數字,而偏偏中原向來是錢荒,所以只能錢絹兼行,但絹的數量也是有限的。
另外絹馬互易,最容易發生絹大量外流的情況,絹可不僅是能當貨幣,還是能實用的絲織品。
但鹽鐵茶酒不同,這本身也是商貨,羅成拿這些跟奚人交易,轉手又能賺一筆,還能變逆差為順差。
因此,對羅成來說,這茶馬、鹽馬、酒馬、鐵馬互市,規模越大越好,數量越多越好,但可度者卻不會想那些,他只想到自己能從中間賺到多少,壟斷交易後,他哪怕隨便加一點價,都能因此發達。
鹽鐵茶馬,這在草原上可是最緊俏熱銷的好東西,如果能大量購入,哪怕一匹上馬只換茶八十斤,可他們只要把茶送到更遠的地方去,那些鐵勒人、室韋人或者靺鞨人、霫人等等,肯定願意出兩匹馬甚至是三匹四匹馬換一篦茶。
有錢能使鬼推磨,連可度者都早就明白這錢的力量。
在草原上,手裡握有鹽茶鐵酒絹布這些,那比滿山滿谷的牛馬可實在的多,堆在手裡,又不會下雪凍死,又不會沒草吃餓死,不用春秋轉場,不必擔心生病。
有這些好東西在手,隨時能夠招來許多忠心的勇士為他效命。
「真的有多少馬你都肯收,而且都用鹽鐵茶酒來易,並且價格不變?」可度者再次問詢。
羅成微微一笑。
「我羅成說話向來算話,你趕三千匹馬來我全收,你趕五千匹來我也收,你若是能趕來一萬匹,我照樣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