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嚴重威脅著朝廷的是河南的李密,三敗王世充,圍攻洛陽。
河北的竇建德和王須拔、盧明月,差不多是三分河北,官軍已經完全不在優了。好多郡,官軍都是只能龜縮在一些郡城、軍府之中,而叛軍占郡縣鄉。
河東、山南、江南,到處都是叛軍,賊匪。
西北的吐谷渾還復國了,而西域的西突厥如今又強盛起來,屢屢犯邊。
蕭瑀此前奏請皇帝御駕回京,可回哪個京?
洛陽現在被李密圍著打,興洛倉被李密占了,黎陽倉被竇建德占了。現在山東威武軍,又有反叛的可能,洛陽根本就回不去。運河被叛軍堵劫,滎陽和虎牢也還在叛軍手裡。皇帝怎麼回去?
那去西京?
西京大興現在倒還算安穩,可隴右也在鬧兵變叛亂,吐谷渾又已復國,更別提西突厥還在進犯河西。
大興城一樣前景不好,更別提四處兵亂後,大興城無法得到關東的漕糧補給。
沒有糧食,僅靠關中平原,根本無法借給西京。
「陛下只要任用忠賢,這天下必然能重歸太平。」蕭後安慰皇帝道。
楊廣嘆聲。
本以為殺了裴世矩等人,這朝堂就清淨了,這天下也就太平了,可現在才發現,事情根本沒有什麼改變,依然是一團糟糕。
洛陽回不去,西京呆不下,就連這江都只怕也不安全了。
萬一羅家真反了,那羅成率部南下,只怕將長驅而至。
「皇后,朕意欲渡江去丹陽。」
「去丹陽?」皇后不解這個時候,皇帝為何有這種念頭。
「江都無險可守,一旦羅成不肯聽詔,若是他起兵,只怕一時難擋。朕須做好萬全準備,朕準備過江,去丹陽,恢復金陵,以金陵為大隋南京。」
金陵有長江之險,還可以依託淮河屏藩,作為緩衝。
再者江南,尤其是大江南岸的這數郡,還是比較富裕的,產糧大區。萬一局勢不可收拾,那也還能求占據江南半壁江山,先保全下來,再徐圖反攻。
「陛下,局勢已經到如此地步了嗎?」
「這是做最壞的打算,朕重用裴蘊虞士基裴世矩羅藝羅成這些人,本以為他們沒有根基,非關隴軍閥,也非山東士族,料能好掌握些,可誰知道,這些人,人心更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