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出此言?」
武士彠道,「我聽聞劉將軍很尊崇關外的忠武軍羅帥,而我也跟羅帥麾下的王君廓將軍有點交情,我聽說現在朝廷因為宇文述之死,朝中有宰相欲藉此機會,盡收羅家幾位功勳大帥之權,可羅成羅嗣業羅貴羅藝等為國立下赫赫戰功,鎮守邊疆,於軍中威名赫赫,深受將士愛戴。」
「尤其如今天下,更是到處混亂,國家本應更倚重手握重兵戰功赫赫的邊帥,為何卻要因為一些沒有證據的謠傳,就要奪功臣的權,定他們的罪呢?這豈不是讓功臣寒心,迫大將造反嗎?」
劉武周聽到造反兩個字,眼皮抽動了幾下。
「劉將軍,你也是久經戰陣之人,對眼下形勢應當比我更清楚。若是襄陽侯、楚國公他們此時交出兵權,只怕性命不保,所以他們絕不會交出兵權的,而若王都督和你去定襄接兵權,只怕搞不好就要引起戰事了。」
「應當不至於吧?」劉武周道。
「將軍但請換位思考一下,若你是襄陽侯,這個時候你會交出兵權嗎?」
「將軍再想想,若是襄陽侯反了,那楚國公肯定也會反,到時山東和安南也反,那時王都督和劉將軍你們必危險了,說不定到時朝廷為安撫幾位邊帥,還要治你們的罪。而更壞的可能,則是你們直接被襄陽侯殺了。」
劉武周摸著下巴,「武參軍你是太原官員,為何卻說出這般話來呢,你不應當站在朝廷這邊,為何卻總說羅家要造反呢?」
「劉將軍啊,難道你還看不清如今天下大勢嗎?現如今天下大亂,洛陽被叛軍圍攻,皇帝都只能躲到江都去。現如今,天下能戰之兵,也盡在邊疆幾大節度使之手。皇帝現在要兵沒兵,朝廷一個能打的都沒有,這大隋朝哪還有什麼明天,氣數已盡,如今是到改朝換代之時了,這個時候,劉將軍你何不順勢而為,做一個擁立新君,從龍開國的元勛呢?」
「看樣子,武參軍倒是早就已經站過去了,若是我把你抓起來,估計能換不少賞賜。」
武士彠笑笑,「我不過是個小小的參軍,你抓我起來又有何用,但你真要這樣做,卻是將自己置於羅帥的敵對面,將來你又怎麼辦呢?」
劉武周笑笑,「跟武參軍開個玩笑罷了,不過我不過是一個小小的郎將而已,這天下大勢我可左右不了。」
「劉將軍你在馬邑軍中也很有威信,且深得王都督倚重,我們以為你應當代表馬邑將士好好勸說一下王都督,你的話更有份量。若是王都督願意站到羅帥這邊,將來定不失元勛之賞,而劉將軍你也不失公侯之位。」
劉武周於是去見王仁恭,說我們不應當去定襄,現在局勢,我們貿然過去,只怕會適得其反,若是把羅嗣業逼反了,我們只怕擔不起這個責,甚至可能引起定襄宣武軍和我們馬邑義武軍之間的戰爭。
「擊敗突厥之後,現在代北好不容易才剛開始恢復點生機,百姓重新安家置業,這要是再打起來,還不知道多少百姓要流離失所。」
王仁恭卻沒有被屬下的話勸動。
他瞪起眼睛,吹著鬍子道,「我等身為大隋的將領,便要忠於朝廷,為君守邊。現在皇帝下旨調羅嗣業回京,讓我們二鎮合一,我們便當奉旨而行,至於其餘的不是我等應當考慮的。至於羅嗣業反,那是他的事情,他要真反,那他就是逆賊,我們更應當討伐他。如果他接旨入京,那我們更沒什麼可擔憂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