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過了黃河之後,這一路上並不好走。
河東郡之前有柴保昌等作亂,樊子蓋派兵征討,在這裡殺了數萬叛軍,結果他病死後,叛軍死灰復燃,而且聲勢更盛。
絳郡賊柴保昌據絳郡烏嶺山派兵四掠絳郡各地,而呂崇茂占河東百梯山,也是派兵攻城掠地。
又有龍門賊毋端兒嘯聚龍門山,占據龍門津,兵逼臨汾和文城二郡。
而在太行、上黨附近又有自號厲山飛的魏刀兒聚眾不下十萬。
「時事艱難啊。」蕭瑀感嘆連連,不出來,真不知道這天下居然已經亂到這種地步了,更可恨的是,本來應當為國家干城支柱的羅成羅嗣業等人,結果卻要趁國難之際叛亂。
「還好太原有楊義臣鎮守。」一名隨從官員道。楊義臣本姓尉遲,是在北周末起兵叛亂的尉遲迥的族人,因為楊義臣父親起兵反對叛亂後戰死軍中,被文帝收養於宮中撫養長大,並賜姓名楊義臣。
這位將軍對大隋是忠心耿耿,上次勤王表現十分出色,他坐鎮太原,起碼能避免劉武周羅嗣業等叛軍長驅直下。
不過蕭瑀並沒有什麼高興的,如此時勢,唯有一個楊義臣,又哪裡夠呢。他甚至已經悲觀的預估到,他此趟北上而來,估計不會有什麼好下場的。
……
黃河下游南岸。
山東道威武軍節度副使羅貴召來兒子兒媳等自家人。
「剛收到五郎密信,局勢變了。」
此時的羅貴坐鎮在運河東岸的東郡韋城瓦崗寨,這裡聚集了數萬兵馬,以防禦李密的魏軍。
「五郎讓我們撤回齊郡和東萊,據守東部丘陵山區。」
「為何?」
單彬彬問公公。
羅貴長嘆一聲,「時勢所迫啊,朝廷剛剛已經下了旨,要調嗣業入京為左翊衛大將軍,調我回京任禮部侍郎,調張帥入京為兵部侍郎。而且還下旨調羅藝為江都府尹,調五郎為洛陽守。」
很明顯,皇帝這是要盡收他們之兵權,若是大家真的依旨交出兵權,下一步估計就要被一鍋端。
羅成雖遠在遼東,卻也通過暗影衛時刻關注著局勢。
因此現在他果斷的決心抗旨舉兵,雖還沒有公然打出造反的旗號,可實際上羅成已經在行動了,他一面親往野狐嶺會盟嗣業,親自勸說這位兄弟統一陣線,又深入奚、契丹之境,拉攏奚、契兩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