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成望著李靖,可李靖卻並不改口,甚至乾脆閉上了眼睛,一副引勁就戮,要殺身取義,盡忠報君恩的樣子。
羅成看的不由的搖頭。
殺,是捨不得殺的,這可是一位軍事大家。這麼就殺了,也太虧了。
再說,起事之後,更應當全麵團結,儘量拉攏人。
但李靖也確實夠拗,這種時候了,還要犟。
「請張娘子過來吧。」
說著,羅成又讓人把李靖手腳上的鐐銬都打開,然後還讓人給他取來乾淨的衣服。
羅成親自泡了壺茶。
紅佛女張出塵這段時間也一直在府中,但被軟禁在自己的小屋裡,根本見不到李靖的面。此時一進來,看到丈夫銷瘦許多,不由的眼淚都落了下來。
看到羅成給丈夫遞茶,她還以為丈夫已經想通了。
「紅拂,我對不起你,要先走一步了,以後自己照顧好自己。」
誰料,李靖卻說出這麼一句話來,氣的紅拂直接就一巴掌扇在了李靖臉上,把李靖扇的懵在當場。
甚至連羅成等一干人都震到了。
一個女人,敢扇男人耳光。
尤其這女人還只是男人的妾侍。
簡直就是反了天了。
紅拂女打完這一耳光,轉頭跪在羅成面前。
「大帥,妾身雖只一女流,可也知道大帥是要起義興兵,本是為天下除去暴亂,還百姓安寧太平。此時,正是用人之際,大帥切莫與藥師一般見識,這人就是腦筋有些死板,一時有些轉不過彎來,可他也確實擅用兵會打仗,若是大帥此時斬殺他,那就是自損爪牙。何不寬恕於他,再給他一個機會呢?」
李靖臉上火辣辣的,忍不住呵斥紅拂,「紅拂,我李靖身為大隋勛貴,世受國恩君情,豈能造反?」
紅佛女瞪著丈夫,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
「藥師,我知道你要說忠孝義氣,可我雖是女流也知道什麼是小忠什麼是大忠。如今主昏臣奸,導致天下大亂,民不聊生,這個時候你若還要一力扶保那昏君,那你就是愚忠。你何不捨棄你那愚忠,而隨大帥舉義兵,重新安定天下,到時豈不是成全大義?」
羅成笑著對李靖道。
「藥師兄,你看嫂夫人雖一介女流,可對這忠義卻看的很透,如今這天下形勢,你究竟是要固守你那愚忠,還是選擇大義呢?」
「而且我相信你也應當知道,這天下大勢,楊隋是必然滅亡的,你李家也是貴族名門,難道要因為你的愚忠,而讓你家族不保嗎?」
李靖陷入了沉思。
羅成又告訴了他一個消息。
「庫莫奚汗王可度支率兵五千,契丹汗王大賀咄羅率兵八千,白霫汗王多濫葛末也率兵八千響應本帥,如今兵馬已經南下。」
「還有馬邑的義武軍,如今也已經舉旗起兵,三郡兩萬四千兵馬,都已經站到我們這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