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廣無奈。
「朕也正打算還京,先前已經下旨詔關中兵馬出京來迎接,只是因山南的運米船還未到,所以才耽誤了起程的日子,現在既然大家急著走,那朕明日就與你們回關中。」
可此時裴虔通等人的話也不過是客套話,還真可能會留皇帝嗎?
沒多久。
宇文化及由司馬德堪等迎著入朝堂。
眾叛將都口稱萬歲。
宇文化及連忙擺手,「罪過罪過,我豈敢謀朝篡位?我不過是要奉陛下還京罷了,大家可稱為我丞相!」
司馬德堪便在一邊道,「那就派人去請陛下前來。」
裴虔通得了這邊的消息,於是上前對楊廣道,「百官皆已在朝堂,請陛下親自去慰勞。」說著,也不管皇帝是否同意,直接挾著皇帝上馬。
楊廣擔心這些叛軍是要拉著他去處死,於是拖著不肯走。
「這馬鞍太舊了。」
「換一匹馬,要馬鞍籠頭都是新的。」裴虔通也不廢話。
他牽了匹配有新鞍的馬過來,左手牽馬,右手提刀。
「請陛下上馬!」
無數叛軍齊聲喝道,「請陛下上馬!」
楊廣無奈,只得面色慘白的騎上馬,由裴虔通親自牽著馬將他送到朝堂來。
宇文化及遠遠看到皇帝坐在馬上過來,心下發虛,對司馬德堪道,「我不想見他,趕緊弄一邊去結果了。」
於是司馬德堪過去攔下裴虔通。
這時皇帝問,「是不是李淵帶頭?」
司馬德堪黑著臉道,「李淵已經逃走了。」
「那誰是首領?是你嗎,司馬德堪?」
亂軍校尉馬文舉道,「陛下,我等驍果諸將是擁宇文將軍為首。」
「宇文化及?」
楊廣萬萬沒有想到是這個結果,他還以為昨夜叛亂,是李淵謀劃的。
看著裴虔通、司馬德堪、宇文化及等這些人,他不由的一聲長嘆,這些都是被他視為最可信的人。
可現在,卻全背叛了自己。
司馬德堪和裴虔通等人直接牽著皇帝的馬頭調轉方向,將他帶回了寢宮。
兩人都提著刀劍站在邊上。
這時楊廣也知道自己難逃一死了。
「朕有何罪,該當如此?」他顫抖著問。
馬文舉在一邊道,「陛下拋下宗廟不顧,不停的巡遊,對外征戰不休,對內又極盡奢侈荒淫,致使天下丁男近半死於刀兵之下,而婦女老弱死於溝壑者無數。百姓民不聊生,盜賊蜂起,一味的任用奸佞,文過飾非,還拒不納諫,到如今這地步,怎麼說沒有罪過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