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密啊,自然是大怒的,他本來正在調兵遣將,他原本想讓李淵為他來奪四郡,以借糧為條件,到時李淵奪下四郡給他,他則給李淵讓條路回關中。誰料到,這個時候我們卻突然把四郡送給了竇建德。」
「有好戲看了。」羅成很滿意,「劉武周呢,什麼時候能出兵?」
「這個有點困難,劉武周軍中乏糧,而且他殺王仁恭奪權,軍中多有不服,所以現在忙著鞏固大權,一直向嗣業將軍借糧呢。」
羅成搖了搖頭,「看來打獨孤篡是指望不上劉武周了,嗣業呢?」
「嗣業說如今天寒馬瘦,定襄也難以出兵,他說不如等過了冬春,到初夏之時再出兵。」
「那麼說,宣武軍暫時也指望不上了?」
「宣武軍還要忙著對付王須拔呢,不到明年夏天,確實難出兵。」
魏徵倒是態度挺樂觀的,「只要馬邑和定襄兩鎮不給我們搗亂就很好了,暫時不能出兵也無妨,起碼有他們在,就能牽制范陽獨孤篡、河北竇建德、河東楊義臣這三家不少兵力,也一樣算是支援了。」
「可獨孤篡只要守著臨渝關、盧龍塞,那麼我們依然不好強攻硬打。」房玄齡提醒道。
「無妨,我們可以繞過臨渝關和盧龍塞。」羅成笑著道。
「怎麼繞?燕山山脈可不好繞,尤其是山隘間都有長城關寨。」
「山和城不好繞,那我們就從海上去。」
羅成讓人取來一副地圖,然後指著渝關東面不遠。
「這是秦皇島?」
「沒錯,此島與青島、旅順一樣,都有不凍港,這在北方可是極罕見的,連河間、北平諸郡的大河入海口,都多是冬季結冰封凍,可這處港灣卻是天然的不凍良港。之前東征之時,就利用過此港的不凍優勢,在冬春季為遼東前線運送過糧草輜重補給。」
秦皇島距離臨渝關不過五十里左右。
不過臨渝關不是在秦皇島的東面而是在西面。
隋時臨渝關並不是在後世山海關的位置,而是在其西面六十里左右,依渝水而建,因此稱為臨渝關。
此時的渝水,源自燕水,水量充沛,水流也湍急,因此依水設關,十分險要。
可是比起後世的山海關,還是差多了。
再湍急的渝水,到了冬季,照樣結冰,一樣可以馬踏冰河。
而臨渝關後面雖然枕著碣石山和象山,可在南面海邊依然有很大的空隙。
「只要我們從海上運兵,悄悄抵達秦皇島港登陸,便可以打臨渝關一個措手不及。而眼下冬季,渝水結冰,臨渝關便失去了最大的依持,我們甚至完全可以繞過臨渝,根本不去攻他,直接殺向北平和范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