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嗣業等向北撤退進入真定。
竇建德進軍真定城下,大軍圍城。
但連攻數日不下,數日後,夏軍自己卻先撐不住了,因為他們軍糧將盡。
於是,竇建德也只能無奈的從真定城下解圍,撤回了河間和武都,自己則還駕樂壽金城宮。
稍後。
博陵、上谷、恆山、范陽、北平各地的遼軍援兵,也陸續趕來,羅嗣業還從太行山以西的雲內郡調來一批兵馬,出飛狐徑,翻越太行山進入上谷,然後南下博陵、恆山二郡增援。
一時間,局勢倒又僵持下來。
夏遼兩軍,此時都各集大軍,卻偏偏又都缺糧,難以集中大戰。
「節下,殿下急信。」
趕回遼東的羅成還正在調兵進攻玄菟郡的高句麗叛軍,聞知河北這邊的局勢巨變,也不由的開始向羅嗣業他們來信,本來羅成是不願意在後方指手畫腳的,畢竟前線局勢變化大,消息滯後,在後方指揮操作,容易出問題。
可現在已經出大問題了。
之前羅嗣業等人沒有抓住機會攻下河間,也不能怪他們,拿下恆山上谷北平諸郡已經非常不易,糧草供應跟不上,這是沒辦法的事情。
但宋金剛和甄翟兒兩人的叛亂,卻本來是不應當發生的,在攻占恆山上谷二郡後,對於那些賊兵,本就應當適量的收編,然後其餘要遣散的,可郭絢卻全都一股腦的收編麾下。
關鍵時候,又全都撒出去,自然就失控了。
而這個時候,竇建德已經殺回來,他卻還孤軍留在武都,就更不應當了。
但羅成也不想過多的指責郭絢和嗣業等,好在局勢還是穩住了。
總體來說,幾路兵馬收穫不小,沒攻滅竇建德,可卻拿下了北平和范陽兩鎮。
「節下,殿下急令,以恆山、博陵、上谷三郡,置恆山節度使府,授馮孝慈將軍為恆山節度使,賜軍號神勇,封馮孝慈恆山郡公,授輔國大將軍。」
「以范陽、北平、漁陽三郡組成范陽節度使府,由王君廓出任范陽節度使,原安樂郡併入漁陽郡,封王君廓范陽郡公,授輔國大將軍,賜軍號神機軍。」
羅嗣業捧著羅成的這道加急軍令,不由的陷入沉思。
「這次的事情,是我們沒有辦好,搞砸了,大好局面,沒有把握住,本來竇建德這回已經完了。」
來使笑道,「秦王早就猜到節下會如此說,因此交待我轉告節下,說現在的局面他已經很滿足了,我們這次出兵,效果遠出計劃。也別想著一次就能平定天下,哪有這麼順暢的,畢竟我們也不過幾鎮邊軍,底子還是太薄,支撐不起這麼大的戰略計劃,所以見好就收。」
「那現在怎麼辦?」
羅嗣業問。
「秦王殿下讓節下率定襄宣武軍回定襄,李淵如今已經進入關中,回到了西京,他已經派出兵馬入河東,意圖重新掃平河東,下一步,必然是與蕭瑀、楊義臣兵出雁門,討伐馬邑的劉武周。殿下讓節下幫劉武周穩住陣腳,只要穩住了陣腳,那麼我們憑這次拿下的這十餘郡地盤,屯田生產,來年,便可重新組織一起征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