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時,兩稅法是官民一體納課稅,為官者也一樣要納課稅的,只是免於服役而已。這樣一來,羅成才不管你家有多少個奴隸,你有錢多用點奴隸是你的事,但你錢財多,你就得交稅。
他甚至已經在醞釀著,如徵車船稅一樣,對擁有奴隸也徵稅。
至於說幾百萬高句麗人如果為編戶,不僅是課稅問題,對朝廷還有其它好處什麼的,羅成認為這都比不上未來的隱患。
漢魏時將大量的胡人內遷,結果就變成了後來的五胡亂華。
所以說,對於高句麗這種立國七百餘年,本身人口基數多達幾百萬,以及能達到中原漢人一成以上人口的,那就得極小心的對待。
否則,說不定哪天遼東又變天了。
乾脆一勞永逸。
「狠人我一個人來做,罵名我一人來擔,但不使子孫將來憂也。」
況且,奪的也不僅僅是幾百萬人口,還有那無數的土地、錢財呢,若這些都留給高句麗人,那從中原遷移百姓過來,又哪有那麼多土地。
就算把這些高句麗人遷往中原,中原又哪來這麼多土地安置他們。
有時,就是如此殘酷。
大隋以均田和府兵制立國,開國之初多興盛,可才三十年就亂起來,其實也是人口暴增之後,土地不足,均田制推行不下去,租庸調製這個以均田制為根本的稅制自然也就出了問題。
百姓分不到田,稅還那麼重,這日子自然難過,遇到楊廣這麼個愛折騰的,一有機會,自然就天下大亂了。
所以羅成現在雖然依然還在推行均田制,可稅制卻已經改成兩稅制,並且不再是無工商之稅了。
要安撫中原的百姓,要讓他們安居樂業,首先得給他們田地,讓他們活的下去。
而要讓所有人都每丁百畝地,這根本是不可能的。
就好比此前忠武軍在遼東,也是只讓忠武軍成為地主,至於其它的漢人流民是佃農,而高句麗人是農奴,只有這樣的金字塔結構,才可能撐的起來。
否則,人人都是地主自耕農,哪來的這麼多土地可授?還得有職分田、爵位田、公廨田、學田、牧場這些?
要知道當初隋人口最多時,官方戶籍已經八百九十萬戶,人口近五千萬,這還僅是戶籍上的在籍人口,沒算奴隸道士和尚妓女那些。要是按這個人口數量,每丁都均到足額的田,那隋朝得有幾十億畝地。
可就算到了後世之時,全國耕地也才不過十幾億畝而已。
而唐代耕地也才八億多畝,宋代更只有五億多畝,雖然唐宋畝不同,但唐和宋的畝都是少於後世的畝的,這意味著古代的耕地其實更少。
而這也就說明,根本不可能人人都實授足額均田。
以前羅成一家,五丁二中男,一家也才幾十畝地而已,交納正租調後,也就勉強過日子,遇上災荒或者上麵攤派,那日子就得拉饑荒。
「吐谷渾可以說是一個教訓,叛服無常,最後朝廷滅了吐谷渾置郡縣,可結果,根子還是沒變,那裡依然是以吐谷渾、羌氐等族為主,所以依然是個控制不了的混亂之地,現在主上把高句麗直接滅了,徹底滅亡其國,也是好事。」
這時,一名騎兵趕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