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聽說李靖要謀反。」
羅成抬頭,瞪了王君廓一眼,「如果你來只是要跟朕說這事,那你可以滾了,以後也不要再拿這種謠言風傳來擾朕。」
「陛下,臣說的是實話,李靖真要謀反。」
「你倒跟朕好好說說,你有什麼證據!」
「李靖時常與關隴出身的貴族往來密議,定是圖謀不軌。」
「就這些?」
「若是陛下肯讓臣去查,定能查出他謀亂之證據來,我懷疑李靖已經被李淵收買。」
羅成搖頭。
「王君廓啊,你之前為朕統領影衛,功績不小,尤其是當初策反郭絢等人反正,為朕打下范陽等地算是立下大功。可是你如今已經不再是負責情報了,現在情報收集和監察這塊有親軍都尉府負責,你就不用操心了。」
將王君廓斥責了一番,羅成便讓他離開了。
「這傢伙,功利之心太重,還總喜歡搞歪門邪道,以前讓他負責情報,他那些手段倒是挺好用,可現在他作為節度使,卻也喜歡搞這套,就不對了。」羅成捏著下巴。
說來,王君廓也是他的心腹,早先是他的親衛,現在坐到了節度使之位,不可謂不器重,比起郭孝恪、張亮、李君羨這些一同投軍的夥伴,王君廓可是唯一進入凌煙閣,授忠武元謀功臣者。
次日。
皇帝下詔。
調王君廓為兵部侍郎,原范陽節度使府撤消,其神勇軍與忠武軍皆編為皇帝禁衛,神勇軍改軍號為忠孝軍,調趙貴擔任忠孝軍使,由賈潤蒲擔任忠武軍使。
授秦王羅嘉文為范陽府尹,掌尹正畿甸之事,以教法導民而勸課之,北京之獄訟皆受而聽焉,小事則專決,大事則稟奏。
不過羅嘉文才幾歲,他不過是遙領掛銜,因此羅成又下詔授張儀臣為范陽府少尹,由他主事。
王君廓在朝堂上聽到這封詔令,僵硬半天,殿中監禮的御史催他,才醒過來,懵懵懂懂的上前接詔謝恩。
下朝後,王君廓表面對著大家笑臉呵呵,可心裡卻早就一團怒火壓制不住了。
不就是告了李靖一狀嗎,怎麼一下子反倒把自己的節帥之位給告沒了?
王君廓這節帥還沒當半年,現在卻飛了。
他可是深知,節帥的位高權重,雖節帥位在宰相之下,可論權力,卻不比宰相差多少,在地方方鎮上,甚至更逍遙自在。
但現在,他改任兵部侍郎,這能相提並論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