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存孝燒毀了蒲津大橋,然後分兵駐守潼關和同州,扼守這兩個關中門戶。但是存孝僅有三萬兵馬,加上從河東敗撤回來的萬把敗兵,也不過四萬。
而與之相對的,卻是羅成徹底吞併河南和河東兩地,對他呈現了兩麵包夾之勢。
更何況,連武關也早丟了,如今李淵還得分兵駐防藍田,防止秦軍自東南殺入關中。
各地的文書如雪片般飛入太極宮中,幾乎每一份都加蓋著急報的符印。
藍田方面的淮安王李神通甚至是一日七八封急報,說武關方面秦軍動作不斷,正不斷增兵,如今已經有起碼五萬以上的兵馬匯集,隨時可能殺入關中。
潼關方面的李孝恭也奏急,說現在他以四萬兵馬,既要守潼關又要守同州,要守兩個門戶,實在是太難。
尤其是潼關這個重中之重的門戶,現在僅有三萬人守,既要守黃河邊的潼關新關城,還要守塬上漢代舊關,同時還得分兵守東南禁谷小道十二連城,兵力是捉襟見肘,尤其是接連兩次大敗,如今軍心動搖,士氣大跌。
駐守同州的是李孝常,可他手中兵既少又弱,雖然蒲津大橋燒掉了,可秦軍也在掃平河東後,開始在對岸的蒲坂集結,這裡雖沒橋了,可河面寬闊,水流平緩,是一個極好的渡口,秦軍隨時可能渡河來攻。
「雪上加霜啊!」
李淵不由的嘆氣連連,先是長子建成大敗於弘農,緊接著次子大敗於臨汾,如今李唐已經把關外之地丟的一乾二淨了,手裡唯一還能抽調的兵馬,也就是隴右的柴紹軍。
李淵揉了揉有些酸疼的眼睛,在殿中繼續踱步,他在那副平鋪在殿中的巨大天下地圖上踱著,希望能夠找出一兩個應敵之策。
兩名宦官小心翼翼的進來,將一迭最新的奏報放到皇帝的桌上,然後悄然退出。
李淵看了眼這些文書,眼裡帶著一絲希翼。
他走過去,拿起一封。
結果打開一看,大失所望。
這也是封壞消息,漢中西城郡土蠻鄧世洛率土蠻起兵,斬殺了李淵派去的唐朝太守郡丞等官員,奪取了金川、安康兩城,並有繼續擴大的趨勢。
西城郡是漢水上游,其下游緊鄰的便是房陵郡,此前秦將單雄信已經攻奪了房陵,現在西城又不守,這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了。
再拿起一封奏報。
永安王李孝基、右武衛大將軍姜寶誼、總管王儉、呂珉率軍攻朔方梁師都,遇伏兵敗,全軍盡沒,一萬餘人馬一個沒回。
看到這消息,李淵不由的身子晃了幾下。
李孝基死了,這還是大唐戰死的第一個宗室郡王,之前廬江王李瑗和趙王李世民還只是被俘,現在永安王李孝基直接兵敗戰死了,兩個總管一個大將軍也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