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放棄塞北嗎?」
「當然不會放棄,不過暫時的戰略迂迴而已。」這種時候,羅成絕不願意白白把嗣業他們給浪費在塞外了。
皇帝一夜未眠,坐在地圖前苦思了一夜。
天亮。
皇帝召集太原隨駕的將軍們。
「想必你們也應當聽到了消息,順國公羅思摩兵敗定襄,麾下兩萬人馬盡沒。頡利連破土城和大利城,並屠滅二城兩萬餘人口,罪大惡極,如今氣焰囂張,並已越過長城殺胡口向雲中趕去。」
「朕已經命劉弘基自牛皮關突圍出塞,去與嗣業匯合撤往奚境待機。」
「陛下,老臣以為如今突厥與叛軍兵鋒正銳,不如暫避其鋒芒。可堅守太原、順天,據雄關大城而守,以守對攻,借關城挫敗敵軍之進攻。」
說話的是老將衛文升。
眼下他擔任了羅成的兵部尚書一職,他的發言還是很有見地的,突厥軍二十萬,而劉武周和柴紹又有二十萬,更別說還有高曇晟竇建德的兵馬。
現在劉武周據了樓煩雁門馬邑這些雄關險要,太原以北幾乎已經全部淪陷,對大秦來說,長城關防之險如今在敵軍手裡,若是出太原進攻,對秦軍不利。
而若是退而守太原、順天,則可依借太原、北京這兩大重鎮堅守,以倒馬關、紫荊關和軍都關這三關為前阻。
攻守易勢,藉助關防之力,變攻為守,後發而置人。
再強大的突厥騎兵軍團,在這些險關要隘面前,也沒有什麼可發威的餘地。
只是這老成穩重的意見,卻並沒有得到皇帝的同意。
「頡利奪我定襄道,甚至屠我二城兩萬餘百姓,又斬殺我兩萬將士,這是我大秦開國以來,從不曾有過的奇恥大辱。頡利騎到朕頭上拉屎拉尿,朕還要扭頭躲著他?不,他有何資格挑釁朕?朕一日都不想多等,現在就要反擊!」
皇帝直接向將軍們提出了自己的反擊方案,這是他昨夜苦思一夜後的結果。
「趙貴率軍五萬,漢、蕃各一軍,出軍都關攻涿郡高曇晟高開道二賊,奪回涿郡、懷荒之地。」
「馮孝慈率漢、蕃各一軍五萬人馬,一軍自上谷出紫荊關,一軍自博陵郡出倒馬關,攻入河東雁門靈丘郡,擊劉武周之叛軍。」
「朕,親率集結於太原之二十萬精銳,兵出太原,攻忻口入雁門。」
衛玄衛文升忍不住勸說。
「陛下,我軍雖占有內三關險要,但翻越太行,道路險阻,且後勤糧草供應運輸極難,兵馬越眾,後勤轉運就越難。更何況,河北還有竇建德,不得不防。」
可皇帝已經打定了主意。
「竇建德朕已經將他交給魏王存孝和趙王士信,山東和遼寧兩道兵馬,將一起進攻河北,海陸齊攻,他會被拖在河北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