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紹一夜未眠,頭上還纏著紗布。
這是他堅持抵抗到最後時,被一名秦軍拿盾牌砸傷的。
不過腦袋雖受了傷,但他還是在考慮著此戰敗後將帶來的影響。
皇帝岳父不惜個人名譽,向突厥頡利可汗稱臣聯兵,就是意圖先滅掉中原最強的羅成,可現在如此重大的戰略意圖將毀在他的手中了。
他這一敗不要緊,卻將使得頡利的後路被堵。
更別說,一下子少了十萬援軍,頡利可能面對的壓力將更大。
就算頡利能擊敗秦軍,可李唐此次兵敗後,於聯盟也於半點幫助,以後又豈能在擊敗秦軍後分得什麼好處呢?
「柴紹,出列,晉王要見你。」
柴紹被帶到了大利城的城門樓上,那裡,晉王羅嗣業站在城樓上遠眺著南面。
他站在城頭上往外看去,卻只看到了城外殘破的大營。
昨天,八萬唐軍來到城下駐紮,連營十里,何等的雄壯。
可僅僅一夜過後,連營殘破不堪,八萬大軍也已經灰飛煙滅了。
「柴紹,又見面了。」
嗣業轉身,打量著狼狽的柴紹。
相比起來,勝利者羅嗣業精神飽滿,身披鐵甲威武不凡。
柴紹跟嗣業是相識的,以前他也隨駕參與東征,大利之戰自己就是敗於他手,敗的還那麼慘,他意興索然,無話想說。
「你是李淵的女婿,但只要肯歸附大秦,吾皇皆是寬仁的。玄霸一直跟隨吾皇,如今爵封唐國公,擔任禁軍大將之職。」
柴紹卻只是冷著臉,要他投降那個與他有奪妻之恨的人?不可能。
到現在,柴紹都放不下李秀寧,更忘不掉這個恥辱。
「柴將軍似乎還有些不服氣?」
「你不過是使詭計爾。」
「你也是將門子弟,熟知兵法戰略,為何還說出這等話語來?兵者,詭道也。用兵如水,向來不拘一格,勝者為王,只看結果不看過程,不是嗎?」
只是這些話並不能說服柴紹,他心裡依然一百個不服氣。
「看來將軍是不肯降了?」
柴紹冷著臉不說話。
嗣業笑笑。
「好,既然不肯降,那我也不勉強,牛不喝水不能強摁頭。這樣吧,我送你回長安,如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