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皇帝,皇帝豈是那麼好當的?
趙貴沒聽過謝棱之名,也不了解此人,但既然此人曾經是高曇晟的義子,還曾是他授封的燕郡王左武衛大將軍,那麼現在高開道弒殺高曇晟後,謝棱要內應投誠,也完全說的通。
「若得謝棱為內應,則我軍可輕鬆奪取涿郡懷戎,擊潰高開道,免於眼下困境,因此完全值得一試。」
「節下,萬一這是個陷阱呢?」
「打仗嘛,哪有不冒險的,只要我們做好足夠的準備,就行了。」
趙貴下令,讓前軍的漁陽郡丞鄧暠率軍前去接應謝棱,自己隨後趕來。
懷戎。
鄧暠接到趙貴軍令,不無擔憂。
可既然軍令已下,他也只得執行。
深夜。
懷戎城頭上亮起了數盞紅燈籠,鄧暠見到,便令早已準備好的兵士悄然摸向城門。
跳蕩刀兵來到城前,發現城前果然沒有防禦,城門已經大開。
「某便是謝棱,快隨我入城誅殺高賊!」
城門前,一將喊道。
鄧暠再無懷疑,下令全軍搶入城中。
內城,府衙之中。
高開道悠然的喝著茶,麾下大將張金樹大步進來。
「秦賊可是已經入城?」
「陛下,秦軍已然中計入城了。」
「哈哈哈,果然不出朕之所料,很好,給城外的突厥人發信號,讓他們出擊,是時候收網了。」
只是張金樹卻遲遲沒動。
「還有何事?」
張金樹站在那裡,緩緩開口道,「我跟隨陛下算來也有十年了。」
「是啊,十年一晃而過,時間過的真快啊。」
張金樹繼續道,「十年了,打打殺殺,東奔西逃,就沒有一日安穩過。說實在的,這樣的日子過夠了,疲倦了。本來,去年兄弟們隨陛下歸附大秦,已經安定下來了的。」
高開道皺眉。
「阿樹,當初我帶兄弟們歸附秦軍,那也是一時權宜之計,但你也看到了,那些秦軍官將根本不拿我們當自己人,處處瞧不起我們,那樣的日子憋屈無比,有什麼意思?」
「可是畢竟這是洗手上岸的機會,說實話,這些年兄弟們手上沾染了太多鮮血,大家都厭了。」
「阿樹,你到底想說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