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將散去。
頡利無奈的坐在帳中。
義成公主進來。
「可敦,難道我真要向羅成跪地求饒?」
「你跪地求饒也不會有用的,羅成一定會殺死你,然後滅亡突厥汗國。」義成公主毫不留情的指出道。
頡利握緊拳頭,「那我要怎麼辦?坐以等斃嗎?」
「大汗,只能突圍。」
「突不出去的,各道關隘都被守死了,就如當年始畢一樣,無路可走了。」頡利灰敗的道。
「只要肯突圍,還是有機會的,長城關隘也只是攔截大股部隊,如果只是輕騎小隊,那麼這連綿群山有的是獸徑小路可走,依然有機會翻越山嶺穿過長城出關。」
「只輕騎小隊,又如何逃的過秦軍的追捕呢?」
「那也好過在這裡自怨自艾,不試試怎麼知道就沒機會了?頡利,振作起來,只要你回到漠北,你依然還是突厥人的大可汗,漠北還有數十萬帳,你依然能徵召十萬甚至是二十萬的大軍。」
頡利搖頭。
「數十萬帳?是不假,可哪還有那麼多青壯突厥兒郎,始畢當年南下,折損了三十萬大軍,我這次南下,又折損二十萬,就算康蘇密那五萬人還在,回到了漠北,可漠北諸部的帳篷里,也沒有青壯了,都是少年和老人,其餘都是婦人孩子了。」
「少年和老人也可以做戰,甚至婦人也能騎馬,只要在大漠上,羅成便不可能將我們斬盡殺絕,我們打不過可以逃可以跑,茫茫漠北萬餘里草原,秦軍不可能像在代北一樣,集結幾十萬人來圍剿我們,那裡也沒有長城關隘,誰也攔不住草原上的突厥人。十年,十年後,少年們便成了健壯的勇士,他們的弓箭和長矛,便是狼群重新長出的爪牙。」
夜。
突厥人乘夜突圍,到處都是火光,四處皆是喊殺聲。
這一晚,約有近半的突厥人衝下山,試圖突破壕溝壁壘,戰鬥持續至天亮。
天亮後,突厥人被再次趕回山下,留下了數千具屍體。
回到山上的突厥俟斤們,突然發現頡利可汗和可敦不見了。
「難道戰死了?」
可到處詢問,也沒有聽說他們戰死了。
最後有一受傷的附離狼衛告訴他們,昨夜戰鬥開始後,頡利與可敦他們便換上了秦軍的衣服鎧甲旗幟,然後帶著同樣換上了秦軍衣甲的一支附離狼騎趁著混亂下山了。
至於他們有沒有成功的混出去,他不知道,因為他受傷了,被拋棄了,然後又被人救回了山上。
「大汗跑了?」
小可汗阿史那蘇尼失愣在當場,他是頡利的叔父,啟民可汗的同母弟,被頡利封為小可汗。
他怎麼也沒料到,頡利居然拋下大家獨自跑了。就算要突圍,也要一起突圍啊。
「他算什麼可汗!」
蘇尼失怒火熊熊,大聲喝罵。
「長生天拋棄了我們,頡利背棄了我們!」
搞了半天,昨夜近五萬人拼殺一夜,只不過是頡利騙他們掩護他逃跑而已。
現在頡利倒是有可能跑了,但他們卻不被困在這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