輔公祏暗中派人散布謠言,說杜伏威被朝廷誘往京城,準備毒殺他,還說杜伏威難以回淮,傳來書信,讓他們準備起兵。他又暗中派人去遊說林士弘舊部張善安,張善安此前以淮西地歸附大秦,被授任為太守。
兩人書信往來,欲聯合起兵,盡取淮南,也想如林士弘等三王一樣,割據稱王。
「他已經越走越遠了,趁現在還不晚,你出面勸說一下他,讓他來京,則朕可以從輕處置。若是他一心孤行,那他就不會有好下場,他自以為一切行事機密,可其實朕對他的一舉一動,都清清楚楚。朕也完全有能力,隨時可以擒殺他。」
杜伏威汗如雨下,他這時已經完全明白,皇帝表面說讓他勸輔三,但未必就不是懷疑他也捲入其中。
「陛下,臣對陛下和朝廷忠心耿耿,絕無二心,更完全不知道輔公祜的這些所為。」
皇帝拍拍杜伏威的肩膀,扶他起來,「朕相信你的忠誠,你不必驚慌,輔三是你和士信的結義兄弟,朕還是希望你能拉他一把,回頭是岸。」
第926章 孤身
輔公祏這個元老之臣,與張善安這樣一個新附降臣,勾結到一起,陰謀叛亂,其實羅成雖有些意外,但不奇怪。
這緣於朝廷對地方的新一輪調整。
在先前,征戰之時,對於那些統兵之將自然是授權頗大,他們往往有權宜行事的權力,甚至擁有承制拜封特權,所以那些在外統兵的大將,尤其是鎮守一方的大將,往往都建立起了一個龐大的山頭。
他們大肆提拔親信,拉幫結派,這本來也是很尋常的事情,非常之時行非常之事嘛。
而朝廷對於那些願意歸附的敵將,往往也是給予極高的待遇,甚至帶著軍隊和地盤歸附的,往往依然讓他們統領著舊部管理著舊地。
但那往往都只是一時的權宜之策。
當天下一統,形勢漸趨安定之時,朝廷便不可能再這般權宜下去。
一方面是全國軍隊的整編,裁撤的裁撤,調換的調換。另一方面,官員重新考核,調換、升降甚至是罷撤都是在所難免的。
杜伏威入京閒置。
輔公祏改任淮南道的左提刑按察使,這是個三品的官職,一道三司六使之一,算是道級的長官了。但相應的,這個左按察使,既不能統領民政,也無法掌管軍隊,只負責司法監察。
這樣的調整,本來是很正常的,畢竟這是大秦的制度,戰亂結束,趨於安定後,便要文武分治,各司其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