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大半的舊貴族和士族都參與其中了。」
「可我聽說本來謀亂的沒幾個,可你卻故意放縱,甚至還有意煽風點火,所以才引出了這麼多人?」
羅成笑笑。
「不太厚道。」
「我也不過是提前擠掉膿包而已。」
「可不管怎麼說,這終究還是牽連太廣了,雖說殺了一了百了,可太多了。你若真這樣做,就不免會留下暴君之名,會開一個極壞的頭。其實我以前也讀過不少書,曾在書上讀到過,殺人,其實不過是掌控力不足的一種表現,是一種無奈的選擇而已。」
羅成對父親一下子欽佩起來,居然能說出這樣的道理來。
「可是現在這些人被抓起來,若是不殺,那就是隱患,總不能當成什麼事也沒發生過。」
老爹想了想,他瞧著那邊叮叮噹噹打鐵正開心的皇孫們,「那就不殺,但也不放過。」
「怎麼講?」
「小五啊,你之前不是一直移民實邊嗎?不但將許多無產中原百姓移民邊疆,甚至還把許多罪犯也流放過去,連許多官府手裡的官奴也都放免為良,遷移邊疆。據我所知,這些官奴隸,許多就是戰俘和罪犯,對吧?」
「確實。」
「既然你可以把那些官奴隸都放免為良,遷移邊疆。何不也這樣處置那些人呢,饒他們一命,不殺他們,但可以奪爵除職、削籍為民,還可以沒收他們的家產充公,然後把他們流放邊疆,讓他們從此長流邊地。」
長流邊地,就是不得回來,如嶺南以前,就是有許多各朝各代的長流人。
老爹的意思,這次的這些謀亂者,好多人本身都是官員貴族或是士人豪強,多數人都還是比較有本事的,別的不說,起碼都是讀書人啊。
而邊疆之地,最缺什麼?
不但缺人,更缺讀書人。
所以把這些謀亂者全都流放到四邊之地,可以充實邊地官府駐軍等的力量。
「這些人放在中原,確實是威脅,但若是去了邊疆之地,沒有了家族姻親的關係人脈,沒有了現在的土地錢財支撐,他們又還有什麼威脅呢?」
羅成想了想,確實是這個道理。
這些人費盡心思謀反,結果他一下子就全都抓起來了,不堪一擊,若是把他們全都打散,然後流放發配到各個邊疆之地,這裡三五個,那裡六七個的,失去了過去的環境,沒有了那些人脈和財力,他們又還能掀起什麼風浪來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