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十三日,白天出現太白金星,皇帝已經一個月沒有露面。
……
吐谷渾南部,大非嶺上。
天氣也漸漸好轉,風雪不再,可卻又下起綿綿的雨來。
自伏俟城南下已經兩個多月了,離攻下大非嶺營寨也有兩月,距離他從烏海城撤回嶺上,也有一個多月了。
但援軍卻始終未至。
可相反的,敵人的增援卻越來越多。
到此時,大非嶺四面,已經有吐蕃軍三萬,党項兩萬、白蘭一萬、多彌一萬、東女、白狼八國三萬,吐蕃與西羌聯軍十萬,占據大非嶺東與南兩面。
而吐谷渾的慕容恪、慕容安遠叔侄與天柱王,也拉起了十萬吐谷渾部落兵,駐於大非川北面。
西突厥也有十萬軍隊抵達,占據的卻是大非川的西北面。
三路大軍,共三十萬人,將大非嶺的九萬大秦軍民,圍的一層又一層。
天氣的好轉,對於嗣業來說並不是一個好消息。
他們駐於山嶺營柵之內,糧草軍械充足,早早就把破烏海和奪大非嶺營寨奪取的眾多牲畜牛羊宰殺了不少,醃曬肉乾。
天氣越冷,他們倒越是安全,宰殺的牲畜內也好存放,直接雪地里凍著,或是用鹽醃了風乾。大雪天,敵軍雖眾,卻難以攻山。
幾次試探的進攻,都被嗣業指揮秦軍輕鬆的擊退。
但隨著天氣轉熱,凍著的牛羊肉不好保存了,得去砍伐柴草燻烤或燉煮以保存。二來天氣好了,敵人的進攻也方便了。
唯一的好處,也就是戰馬不用天天吃乾草料了,能吃到大非川上的青青嫩草,補充一下驃。
「援軍為何久久不至?」
郭孝恪有些牢騷,雖說見慣大風大浪,四面三十萬敵軍,嚇不倒他。可是被困在這個鳥不拉屎的高原山嶺上,也是很無聊的。
他最討厭的是這的高原反應,哪怕呆了幾個月了,比最初時的反應好的多,但也依然讓他不適,經常感覺頭痛。
燒個水都老是燒不開,更別說天天吃肉,人都快吃吐了。這裡肉不缺,可缺調味料啊,只有點鹽巴,這肉吃的也是無味。
「你說,總不會是援軍路上中了伏,被圍點打援了吧?」
薛萬均不客氣的罵他,「你個烏鴉嘴,就不能說點好聽的?也許陛下在下一盤很大的棋,只是拿咱們當成了釣魚的大餌了呢?你看現在,三十萬賊子啊,有丑藩,有狂突,有蠢吐谷渾,多好啊,一次釣來三十萬眾,這稍運籌運籌,不就又是一次馬邑大捷嘛。」
兩人一邊拌著嘴,一邊嚼著牛肉乾。
風乾的牛肉乾雖說有腥味,可總比羊肉好吃點。
「他娘的,這雨什麼時候停啊,身上都潮的要長蘑菇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