嶺下的羌人雖然早早就舉起了盾牌,預防山上的弓弩。
可他們萬萬沒想到,這次他們並沒有遭受嶺下那些無頭同族們一樣的弓箭齊發的命運,來的不是弓弩,而是投石車的石彈。
沒有弓箭那般密集,但殺傷力遠超。
一枚石彈落下,一面木製的盾牌直接就被砸出一個洞,然后里面那個羌人戰士還沒反應過來,腦袋上就一個血洞,直接倒地不起。
一個拓跋羌雖然舉著一面蒙了牛皮的盾牌,可被一個石彈擊中,也是盾牌散架,被衝擊的摔倒在地。
頃刻之意。
嶺上三百架神機校尉,幾乎是不間歇的拋出了成百上千的石彈。
神機炮命中不高,但他們不講究精度,只要鎖定大致的範圍即可,反正山下是成片的党項羌人。
一輪又一輪的石彈似無窮無盡的拋灑下去。
嶺下的党項拓跋部的羌人幾乎是絕望了,他們感覺天都是黑暗的,似乎遭遇著神罰天遣。
那些比拳頭大的多的石彈,挨到就傷,碰到就亡。
一個接一個的羌人倒下。
「盾牌,靠攏,盾陣!」
有人在高呼,兇悍的羌人這時恐懼萬分的相互靠攏,試圖在頭頂舉起一面盾頂。
「後退,後退。」
拓跋部的首領拓跋豹讓親衛吹響了撤退的牛角號,他的心在滴血。
不知道什麼時候,石彈雨終於停歇了。
山嶺上又恢復了安靜。
但是嶺下,舊屍未收回,又增添了一地的新屍,還有許多斷手斷腳,腦袋開裂卻一時還沒死的傷兵,在那慘叫呼號。
那慘烈,猶如地獄一般。
許多拓跋羌人瑟瑟發抖,直接跪地大哭。
昨夜的偷襲失利,全軍陣亡,他們還在遠處黑暗裡看不太真切,沒多大直觀的感受。可是此時,剛剛從鬼門關走了一趟後,這些人幾乎崩潰。
他們根本沒有想到過,戰爭還有這樣打的。
連他娘的秦人的樣子都沒有看到,結果還隔著百多步,就被亂石彈雨打的潰不成軍,他們甚至連反擊一下都做不動。
他們的弓箭,最多也就是六七十步遠,可他們最終也只衝到百步就崩潰逃竄了。
「怎麼會有這麼多的投石車?」
遠處,噶爾的面色也越來越難看。
他還在按正常的皮索投石車來推算,剛才那陣勢,起碼得有五六百架投石車甚至更多了吧,而能投出這麼大的石彈,怎麼也得是幾十人拉索的投石車,這麼算下來,剛才秦軍這雷霆反擊,動用了上萬人拉索?
「這不可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