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幾萬人馬守大非嶺,援軍也不知道何時能有,面臨著三十萬敵軍圍困,嗣業必須從開始就做好最壞準備,留足餘力。
山下,三千多彌散兵已經接近到六十步處,而後面,還有七千多彌兵已經開始上馬,準備騎馬衝到山下。
張彪聽完嗣業傳令兵的話,有些無奈的苦笑。
他這第一道營柵的守軍,雖只守山南一面,可也總共兩千人,就一個團。
「你回去轉告大帥,就說我大彪自齊郡開始就隨大王征戰,當年也是陌刀隊裡拼死殺出來的,不論什麼時候都不曾慫過軟過,我大彪永遠都是大彪,就算到死,也一定是卵硬朝天。」
傳令兵走後,大彪拿出了自己的陌刀。
從一個陌刀手,到如今的團都指揮使,這一路,那都是他一刀一刀砍殺出來的。
他每升一級,陌刀之下都躺著許多敵軍的屍體。
「放近了再射,到三十步時放箭,不要拋射,就給老子瞄準了一個個的射,三個一組,都拿出些本事來。打贏了,人人有賞,若是打孬了,給老子丟人,以後就給老子滾出我的團。」
一般臨陣對敵,最近也只放敵至六十步,弓箭手就會開弓。而弩手,甚至更遠就會發弩。
三十步,這個距離對於弓箭手來說,雖能提高精度,但自己也會很危險。
不過現在張大彪卻要求三十步再放箭,一來依仗自己有營柵可防禦,二來也是因為在前面的敵人太過分散,過遠放箭效果並不好。
既浪費力氣又浪費箭支,不如近了再放。
至於配屬於第一道營柵的神機炮,雖有百門之多,但他卻下令得等到後面的敵軍大隊上來了,再聽他命令投射。
多彌羌兵已經臨近營柵不過五六十步。
他們開始張弓搭箭,邊走邊射。
好在秦軍居高臨下,占據高處,又有營柵可避,多數箭支都只是稀疏的飛過來,然後落下。
有些運氣不好的秦軍中箭,悶哼一聲,咬牙堅持。
後面有隨軍的檢校病兒官指揮著擔架隊過來,負責戰場救治。
秦軍是一支有比較系統的軍醫體系的軍隊,隋朝時,朝廷規定出軍作戰,每五百人由太常寺派醫官一名,五千人軍隊派醫官兩名,自此以上,每增加五千人,增一醫官。
並且於軍中設立病兒營,派醫師充當檢校病兒官,負責治療照顧傷兵。
這些從太常寺派來的醫官,其實多是由朝廷的醫生培養學校太醫署調來的,雖有派醫官,不過數量太少。五百人的軍隊打仗時,只派一個,滿五千人,總共也才兩個,如果有一萬人軍隊,也才三個軍醫。
羅成當年征戰遼東時,就十分重視軍醫,戰爭士兵傷亡的九成並不是直接在戰場上被敵所殺,反而多是戰後傷病而亡,尤其是傷口感染,極為嚴重,傷亡極高。
因此,早在他征遼時,就於自己軍中設立了專門的野戰醫院,儲備了不少的藥物,並且建有一支專門的戰場救護營,有擔架隊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