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棱這次帶了懂琉求語的崑崙人,再次招撫,結果流求依然不從,於是張鎮周為前鋒進攻琉求人,數戰數捷,並斬殺琉求小王,此後一路攻至流求國都,斬殺老王,俘其子,毀其宮室,擄男女萬人而還,因為這次戰功,張鎮周還因此從五品的散官直升到三品的金紫光祿大夫。
出身於淮南的張鎮周打水仗是把好手,隋末時他本是率軍去討伐蕭銑的,結果兵少不勝反被擊敗俘虜,後來乾脆就降了蕭銑。
張鎮周坐在船上,看著左右也無旁人,便道,「某隻是有些不解,你們為何要拋棄雷長潁呢?」
他此次來平叛,本就是梁王蕭銑得到大秦皇帝的詔令通知,這才知道雷長潁要叛亂投秦,於是才有了張鎮周統兵平亂。
「雷長潁賊子也。」翟摩侯道。
但這個回復,卻是無法滿足張鎮周的,「據我所知,要投秦的也並不止雷長潁吧,如今駐守江夏的周法明也一樣欲降秦啊,可你們就沒拋棄他。」
「周法明是周法尚之弟,當年周法尚曾隨我家天皇數次征討高句麗,頗立功勳,有香火之情。」
「先前你們的人南下四處活動,如今為何卻又要把雷長潁拋棄,且不肯接納周法明他們歸秦呢?」
「張將軍你也是個明白人,有些事情也沒必要說的太過明白,眼下形勢有些亂。天皇並不願意這個時候與三藩發生戰爭,只要你們能夠安份守已,那麼一些小動作也就睜隻眼閉隻眼了,當然,這並不表示我們怕了打仗,你們真要是鬧的過份了,那就只有開打了,我相信,真打起來,最後的贏家還是我大秦,只不過如此一來,會讓百姓遭殃而已。」
張鎮周對這個答覆還算是滿意,事實上現在的西梁,其實也是一片混亂,大家都看不到有未來,蕭銑早去除帝號改稱王,向大秦稱臣,可誰都知道,早晚有一天,等大秦騰出手來,就是削藩之日。
但不管是蕭瑀還是林士弘又或沈法興,三藩都沒有勇氣跟秦軍打。
打又打不過,入長安歸附又不太甘心,於是便就埋起腦袋來,當一天藩王是一天了。
這一次,若是雷長潁和周法明真要率地歸附秦國,其實蕭銑也未必敢坑聲的,但大秦皇帝下了密詔,說不干涉梁國內務,讓他們自己清理門戶,蕭銑這才敢出兵平亂。
張鎮周覺得,早晚有一天蕭銑估計就會跟蕭琮一樣,會被大秦徵召入朝,這個小朝廷也就國除而亡了。
作為一員後來歸附西梁的隋將,張鎮周對蕭銑自然談不上什麼忠心,不過是身在曹營沒辦法,但如果秦軍真的進攻江陵小朝廷,張鎮周肯定不會抵抗投降的。
當然,江陵小朝廷里,肯定也還會有人抵抗,或許正因此,大秦才一直還沒有對江陵動手,不過是還沒做好準備而已。
「張將軍此次東來平叛,暫時就留在漢陽不會離開了吧?」翟摩侯問,他是翟讓的侄子,在大秦天子還沒發跡的時候,便跟著叔父一起與羅成有了很好的交情。憑著這份關係,翟摩侯雖說也沒什麼大功,但如今也官至安陸郡丞,掌一郡之兵。
「嗯,陛下已經授任我為沔陽郡太守。」
原先蕭銑江陵稱帝後,是在江漢恢復了州縣制的,但稱臣大秦後,江陵小朝廷之地被劃為湖南道,長江以北也就只剩下了半個南郡和半個沔陽郡,剩下的地盤大多在長江和洞庭湖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