衝出來迎戰的吐谷渾騎兵,連個隊形都沒有立好,就被一衝而破。
向前向前向前。
來六郎一桿馬槊,所向無敵。
五千輕騎戰士,身上的明光甲在初升的朝陽之下,是那般的耀眼。
吐谷渾人遠遠望去,只看到背著朝陽馳來的秦軍騎兵,是連綿不絕的一大片巨大的光團,那光晃的他們都睜不開眼睛,只覺得面前白茫茫一片,什麼都看不清楚。
當他們聽到鐵蹄之聲近前時,已經來不及了。
成千上萬的鐵騎衝過,碾碎了他們。
輕騎的後方,是騎著步的步兵們隨後趕到,他們隨著輕騎衝擊踐踏吐谷渾的營地帳篷,一直衝到了另一端,然後才開始下馬。
一個又一個的步兵方陣迅速集結起來。
槍盾在前,弓弩在中,刀牌手在側,他們緩緩推進,將一切攔在面前的吐谷渾人都砍碎。
血在燒。
馬在吼!
大秦的紅旗在飄舞!
「大王,小心。」慕容安遠的一名親衛撲過來,為他擋下了一支射來的弩箭。
「大王,撤吧。」
眼看著一支秦軍騎隊已經盯上了他們,正蓄勢衝鋒,幾名侍衛拉著慕容安遠就跑。
慕容安遠擦了把剛才被秦騎撞倒在地時臉上的泥污,轉頭四顧,發現營地一片混亂,他的部眾們連集結成群都無法做到,秦軍的騎兵不斷的反覆衝過碾壓,而步兵正四面包抄過來,砍瓜切菜一樣的將一個又一個慌亂的吐谷渾人砍倒刺死。
慕容安遠突然打了一個冷戰,他知道自己敗了,一敗塗地。
「撤!」慕容安遠終於躍上了侍衛為自己牽來的馬,頭也不回的跑了。
第1015章 潛行夜至烽火舉
「陣斬二人,生俘三人。」
一名左驍衛騎士排隊來到記室參軍面前,高聲匯報自己的戰功。
左手提著三個以頭髮綁在一起的吐谷渾首級,右手裡的繩索上還捆了三個生俘。血染戰袍,身上血腥味混亂合汗臭味,但這名肩膀上掛著中士銅章的秦軍,卻豪氣干雲。
一名士兵上前驗看,然後拿起烙鐵在首級上打上記號,算是入了帳,然後把散發著焦味和腥臭味的首級扔到一邊,那裡已經堆起了一堆,還有士兵正在一個個的把驗過的首級裝入袋子,然後用馬馱到遠處去。
那裡有士兵正在用這些首級,和以泥土壘築京觀,一層首級再鋪一層泥土,層層堆積如塔,便為京觀。
「贊!」提著筆的記室參軍先是大讚了一聲,然後道,「軍牌遞上,自報軍名!」
「徐德良,左驍衛前廂一團輕騎營左都騎兵中士。」
「好,本記室已經驗明首級和生俘,全都登記於軍功草簿之上。」
在徐德良的身後,還排著長隊,都是提著首級或牽著俘虜的秦軍士兵。
戰鬥早已經結束,全軍正在打掃戰場,救治傷員,斬首記功,捕捉俘虜。秦軍府兵們排著長隊,井然有序,他們身上的血污還未洗去,依然身著染血的鐵甲征袍,提著敵人首級,牽著敵軍俘虜,卻一個個喜笑顏開,相互聊著天,吹噓著自己的收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