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吐蕃人倒是撤的乾脆,可咱們卻得夾在這其間,這以後還不知道會如何?」
拓跋豹有些無奈的對兒子說道。
彌藥、白蘭和党項三羌就在積石山南,而其中又尤以他們党項北近吐谷渾,東又接劍南,兩面都是秦人,背後又是吐蕃。
「秦人會報復嗎?」
「這是肯定的。」拓跋豹幾乎是咬牙切齒的道,他自認為,就算換做他是秦人,這次吃了這麼大虧,也不可能就這麼算了的。
「那我們怎麼辦?」
「吐蕃人給秦人又是送黃金又是要嫁公主的,我們怎麼辦?」
拓跋豹一時也不知道要如何回復兒子,這次他們拓跋部對進攻吐谷渾最積極,出兵極多,可結果損失最大。
「兒子啊,我現在沒空去擔憂秦人,我現在最擔憂的是細封部。」細封部這次僅出兵三千,結果還基本上沒有損失。
外來的拓跋部與党項羌中原本最大的細封部,向來都是水火不容,一直都在爭奪党項羌的領袖位置。
這次拓跋部損失這麼大,必然會被細封部血親酬賽的。
部落間的酬賽,或許會比秦人的報復來的更加猛烈。
「吐蕃人就這樣走了,真是令人寒心。」拓跋豹的兒子拓跋虎道,「要我說,吐蕃人也就是羊糞蛋子表面光,外表看似強大,可實際上也十分無能。跟秦人比起來,吐蕃還是太弱了。」
拓跋豹沉思著,他在考慮兒子的話,當初隋亂,漢地動盪,眼看著漢人衰弱,各地混亂不堪,反而是吐蕃人連連出擊,將強大的蘇毗也給一舉攻滅。
面對著吐蕃人的咄咄進逼,最後拓跋豹決定向吐蕃稱臣依附,也是出於實際考量。可誰知道,漢人的混亂居然很快就結束了,代隋而立的大秦,立國才短短几年,可其實力居然一點不比曾經震懾諸羌的隋國弱。
吐蕃與秦人交戰,本以為會是二虎相爭,誰能料到,吐蕃在秦人面前,是這般樣子的。
「或許我們也得派人去與大非川的那位羅嗣業大將軍聯繫一下。」拓跋豹說道。
積石山上。
王玄策打量著這山上。
「選一處險要之處,伐木取石,準備築營吧。」
他派了一小隊輕騎返回大非川向羅嗣業匯報吐蕃人已經撤過積石山,同時也準備奉先前之令,在這裡建一座堡寨。
「此處堡寨,便叫積石堡吧。」
消息傳回大非嶺上,嗣業算是徹底的鬆了口氣。
吐蕃十萬兵馬,不戰而撤,這算是眼下最好的消息。被困這山上已經三個多月,若是從他自伏俟城南下算起,已經出兵超過半年了。
這半年來,孤軍陷於重圍,最危急之時,有三十萬大軍重重包圍他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