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定方手下一名衛隊都頭立即上前,揚著手裡的錘子。
「安敢以下犯上,我家總管乃是三品劍南左都督指揮使,你區區六品員外郎,安敢直呼我家都督名諱,以下犯上?」
這都頭舞著錘子,呼呼生風,身上的鐵甲葉片更是鏘鏘作響。
可唐儉這刻哪還顧的這些,他手指著蘇定方繼續破口大罵,「細封犀已經是朝廷所授之積石郡太守,細封部也已經是歸附朝廷的藩屬,你蘇定方匹夫,為得軍功,居然襲擊朝廷藩屬,私挑邊釁,本官要參你!~」
蘇定方卻只是呵呵一笑。
「唐員外,本官是陛下欽封劍南道左都督指揮使,且還是西山道行軍總管,不僅劍南道的兵馬暫歸本帥節制,就是西山諸羌,那也在我管轄範圍之內。我不管這細封部是真歸附還是假歸附,但是,這嘉誠縣城,屬於劍南道同昌郡下,是我大秦所有。我先前剛入劍閣入蜀,便已經派人傳令西山諸羌,令他們立即退出劍南道,歸還所侵占之郡縣土地。這細封部既然說已經歸附我朝廷了,那為何還要占據在同昌郡的嘉誠縣城之中?我不管你唐儉是如何與他們談的,那些我管不著,我只管大秦的疆土郡縣之上,不得有戎夷占據郡縣。」
「細封部既敢不聽本總管之令,那就是逆賊亂匪,必先剿而後快。」
唐儉氣的那是渾身如抖糠一般。
費了那麼大的功夫,好不容易把細封部拉過來,正要用細封部來打拓跋部,現在倒好,蘇定方先倒是把細封部給打了。
「你可知道,我先前已經與細封部說好,細封部要出兵為朝廷剿滅拓跋部?」唐儉喝問。
「沒了張屠夫,難道就是吃帶毛的豬了?」蘇定方不屑的道,「沒有了他細封部,也還會有其它羌部歸附朝廷,党項不是有八部嗎?打了細封,就再挑個能夠老實聽話的出來撐頭就是了。」
「我一定會彈劾你的,一定。」
「彈劾我是你的權力,我不會攔著你,但是在這裡,現在我說了算。」蘇定方也不客氣的道。
唐儉氣的跳腳,扭頭走了。
蘇定方笑著望向細封父子。
「細封犀、細封步賴,你們不應當無視本總管的話。」
細封步賴忙道,「誤會,那都是誤會,請大總管息怒,我父子是真心歸附啊。我已經將我兒送往長安為質,還把我女兒送入太極宮中侍奉天皇了,真是一片赤心啊。」
「我父子本來已經與唐員外郎說好,要為大秦征討叛逆的拓跋部,待我們準備好,這幾日就出兵,到時這山城也就要歸返大秦,決不敢占據。」
蘇定方哈哈大笑,扭頭對旁邊的沈光道,「你看我們這細封部的少族長,真會說話,據說以前曾經去長安呆過,果然在長安呆過的羌人就是不一樣啊。」
「大帥何不再給細封部一個機會呢,他們既然口口聲聲說本來要交出城池,率兵去打拓跋部,那不如給他們個機會證明?」沈光笑著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