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寧純不聽,非要分兵把守各城,結果四郡同時出兵,數個方向來攻,永平城根本就無法救援,只能眼看著諸城被各個擊破。
「我永平城中還有四千戰士,而且還可以把城中青壯徵召起來協守。」雨水滑落脖頸,很不舒服,但寧純也顧不得這些了。
龐孝泰的攻勢太猛了,他的兩萬合浦軍一路北上,幾乎沒有遇到敵手,尤其是他的三千博白兵,兇悍的不像話。
合浦郡以前是寧純父子一手打下來的,所以寧純對於合浦郡的那些溪峒俚僚很熟悉,更清楚博白蠻的兇悍。
只是現在這些博白蠻,卻全是在他的對立面,這就讓他頭痛了。
風夾著雨水,帶著腥臭味吹來,讓寧純覺得直犯暈。
這雨雖然阻止了叛軍的攻勢,也把城外的土地沖的泥濘濕滑,可同樣也讓城外的戰場打掃增加了難度。
野蠻的龐孝泰甚至根本不派人來清掃戰場,屍體就扔在那裡。
「這個龐蠻子,是想要引發瘟疫嗎?」
郡丞道,「他們不打掃,我們得打掃,得派民夫出去把屍體清掃,把護城壕清出來。」
「可這雨天,燒都沒法燒,全濕漉漉的,挖坑也不好挖。」
「可就任由這樣遺留在城外也是不行的,這裡不比中原,雖眼下還是正月,可這天氣,多過幾天屍體就要腐臭,到時就有可能有瘟疫發生,我們守在城中,是最不利的。」
「那就等雨停了,派民夫去把屍體全都搬到江邊,都丟到鬱江里去。」寧純道。
寧純看著遠處的那營地,「你說我們現在撤到江北去如何?」
郡丞搖頭。
「若是先前撤退還可行,實力未損,退守江北,以待援軍是可以的。可現在我們就這點人馬了,一出城估計就要被龐孝泰追擊,到時被堵在江邊,估計都得被趕下江餵魚。更何況,之前有消息談殿已經從西而來,接連攻破了江北的大賓和武林兩城,如今我們的江北岸,估計也未必安全,若是談殿之兵已經到了我們北邊,我們過了江也是無路可走,不如堅守永平城中待援,永平城中兵雖少,可城池夠高大堅固,又有不少床弩石炮,守城方為上策。」
「要是這雨再下大一點,再多下些天就好了。」寧純抬頭望天,此時顧不得下雨帶來的潮濕帶來的不便了,他只想讓這雨下的更大些,最好是讓鬱江山再暴漲,然後城外也給淹了最好。
「也不知道李大將軍和李太守他們什麼時候能到。」
寧純頭痛的期盼著援軍到來,雖然他早早向桂林郡、蒼梧郡、熙平郡和南海郡都派去了援兵,可現在幾位大將都不在,估計援軍也不會輕易出動。
這時寧純有些恨恨的想,他娘的怎麼都跑來打他,寧長真怎麼不去打交趾的丘和?談殿怎麼不去攻桂林郡,他馮暄怎麼不去打南海郡。
為什麼他娘的全來打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