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場及時雨啊,要是天天下他幾場就好了。」
寧純從城上回到衙中,一把將身上的鐵盔扔下,讓奴婢為他解甲。
郡丞拿著冊子,翻看著上面的統計數字,今日一戰,城中守軍又死了五百多,上城的青壯都死了三百多。
一天戰死八百多,這傷亡驚人。
但他估計,城下的叛軍傷亡不比他們少。
「郡丞,援兵到底什麼時候會來?」寧純忍不住再次問郡丞。
「快了。」郡丞也只能如此道,雖然他是朝廷所派流官,不是寧純這等土帥,可他現在也是被困城中,哪知道外面的情況,但他估計,現在都二月中了,李靖他們應當已經回到了南海,這麼說援軍應當很快就會到。
幸好他們現在是守在鬱江邊上,援軍可以沿江出發,一旦增援,會比較容易。
「郡丞,我實不相瞞,今日雖然守下了城池,可有幾分運氣在,若不是天下雨,只怕我們未必守住,但這樣的運氣不可能一而再的有,今天我們的傷亡也大,這樣的傷亡再來幾次,軍心士氣就潰了。」
「我知道,但還請寧帥勿必再堅持。」
夜暮降臨。
城外叛軍依然是各自退回大營,龐孝泰軍退回城南,談殿軍退回城西。
談殿派人邀請龐孝泰前去商議。
「今日兒郎們傷亡很大,這該死的寧純還真是鐵了心要拼命了。」談殿道。
這位俚帥與寧長真馮盎這等俚帥不同,他是真正的俚人,早年就是與冼氏齊名的大渠帥。早在隋朝開皇年間,當時廣州俚帥王仲宣起兵叛隨,陳佛智響應,當時王仲宣率部包圍廣州,廣州總管韋光出戰,被叛軍射殺,副將慕容三藏固守廣州月余,矢盡糧絕。
冼夫人派孫子馮暄出兵救援廣州,結果馮暄卻帶兵按兵不動,不肯救援,反與陳智略暗中書信往來。冼夫人臨陣換帥,把馮暄抓捕囚禁牢中,派出十八歲的幼孫馮盎掛帥。
馮盎出兵後,統領馮冼兩家聯軍迅速擊敗了陳佛智,並陣陳佛智,解廣州之圍。
陳佛智被殺後,其子陳龍樹逃往瀧州西山,談殿聞訊,帶垌丁接應回懷德避禍。後來談殿又派人把他送到安州投靠寧猛力。
陳龍樹去投奔寧氏後,談殿也就迅速的把陳氏家族的傳統勢力範圍接管,成為雲霧、雲開大山中的諸峒俚帥,並向羅拓展至高州羅州,向西南拓展至合州一帶,勢力大增。
等到隋末大亂時,各方爭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