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盟?」
「前來者,本帥將代表朝廷授他們官階,不來者則為對抗朝廷,心懷不軌,本帥將率兵征剿。」
一眾官吏都愣住,不是說不再給這些酋帥們授官們,怎麼現在卻又要授官?
「此官非彼官,只是散官階而已,非實授職事官也。」李靖解釋道。
散官和職官還是有極大區別的,散官只是相當於一個品階,享受相應的一些待遇和特權,而職官則是相當於管某一塊的事務,因此一個是階一個是職,有職方管事。
對這些自稱為渠帥也好,都老也好,酋帥也罷的俚人首領,朝廷絕不會再輕易授他們太守、縣令等職,但是授他們點文武散官階倒不礙事。
「那會盟談什麼呢?」
「就以本帥要為諸溪峒調解舊怨,為他們劃定邊界為由,召他們前來。」
只要這些大小溪峒聯盟的首領來了,坐到了一起,李靖就有機會。
以調解為名,與他們會盟相商劃界。到時還可以以通商交易為名,組織下這些溪峒酋長,讓他們協助修幾條路。
「慢慢來,我們不急於求成,本帥已經向陛下請得旨意,只要這些俚僚蠻肯歸附入籍,那麼朝廷就會承認他們所占之山林田地,並免除他們五年之兩稅,五年後,還可以再半稅五年。」
「宣帥,就算是免稅十年,他們也未必會願意,畢竟他們以前從不納稅的。」
「別急著下結論,一步步來,朝廷自今年起,將免除各地溪峒酋帥的進貢,不需要他們再納半點土產方物了。」
有一個年紀較大的八品官坐在那裡聽了半天,倒是想到一個不錯的主意。
「宣帥,俚人擅漁,僚人擅獵,也多少會點耕種,不過技術落後,刀耕火種,甚至多不會牛耕。我覺得朝廷若強制他們入籍,會適得其反,不如誘之以利。比如說,願意入籍者,朝廷不但承認他們原有的田地,若其田地一戶不滿百畝,我們還可以給他再劃一塊荒地給他們為永業,湊夠一百畝。」
「另外,只要入籍後,還可以由官府派人去指揮他們使用牛耕,以及售給他們更好的農具,甚至是,入籍後的俚僚人,若是家中有年過六十者,或年未滿十歲者,官府每年都可以免費發給他們一些鹽。」
「無須多,一個老人或小孩一年發給他三五斤鹽,花費不大,但哪個俚人僚人家沒有老人小孩子呢,一家若是有三四個老人小孩,那一年也有二三十斤鹽了,這白撿的好事,相信會很誘人的。」
嶺南三道都靠海,朝廷已經在這邊設立了數個鹽場,不僅能供給嶺南的所需,甚至嶺南的鹽還能運銷江南、中原等地,連林邑那邊也是他們的市場。鹽的成本很低,直接從鹽民手裡收也不過一斗十文錢,這還是給鹽民留了足夠的利潤了。
一戶俚僚一年就算補貼他們兩三斗鹽,不過二三十錢,幾十萬戶全補貼到位了,也沒多少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