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他因謀反,而差點被斬,皇帝念舊情,最後將他貶官扔到了安東來,如今是席君買的營長史,區區七品。
相比起他們三個,席君買只能算是一個後進小輩,年紀不到三十,而且相比起資歷來,更是差的遠,雖說也是皇帝的齊郡老鄉,但因為投入軍伍晚,所以到現在也僅是一個營指揮使。
不過席君買治軍嚴厲,打仗也猛,因此倒也在這位置上很安穩,柴紹三個帶罪之身的下屬,更不敢炸刺。
畢竟,席君買不僅是皇帝老鄉,還曾當過皇帝的親衛,因此可以說是皇帝的親信了。
「百濟將軍薛武,還有高句麗餘孽高延儒的一萬前鋒,如今越過車嶺山脈,正四處攻擊我們的屯莊,現在有數個屯莊被破,死傷及被擄的百姓上千。」席君買拳頭砸在地圖上,「這些該死的百濟叛軍,該死的高句麗餘孽,真是不知死活!」
倒是柴紹勸諫席君買。
「都將,賊鋒甚銳,風頭正勁,我營只五百人,雖得了虎符調令,可也還是不要輕易出擊。不如先堅守天安城,收攏百姓,堅壁清野,等待其它各營集結,等探明形勢之後,再出擊不遲啊。」
席君買哼了一聲,「柴司馬,等到那個時候,黃花菜都涼了。我們必須立即出擊,賊勢雖眾,可對方首先是百濟叛軍與高句麗餘孽組成,內部定然也不默契,再者百濟剛經歷叛亂,我相信百濟軍中也有許多人並不願意背叛甚至攻擊大秦?再者,叛軍越過山脈之後,十分囂張狂妄,他們分兵四出襲擊攻打我們的屯莊,根本沒把我們放在眼裡。」
敵人輕敵好啊,輕敵,那他們就有可乘之機。
就算他席君買只五百名士兵,也一樣要干他們。
「都將,你勇於任事,敢挑重任,這是好事,可你也要量力而行啊。咱們天安府雖說有五百侍官,可現在營里才一百二十人,其它的侍官都還在分散在各個屯莊呢。」
年前皇帝下詔,把安東的兵馬從戰時行營改為駐地府兵,並裁撤了大部,只留一萬二千人。
一萬二千人不過二十四個營,要統領大半個高句麗舊地,這是任務很緊的。但府兵的特徵又是戰時為兵,閒時為農。
因此當半島無戰事時,多數府兵是不在軍營而在自己的屯莊耕地的,軍營里只留了一百二十人守營。
「虎符在此,可即刻徵召所有府兵回營!」
「按制,如今叛軍作亂,敵國入侵,我身為本縣駐紮衛營指揮使,便有全權接管本縣防務之權,除統駐紮府營外,另外本縣土團鄉兵,還有鄉村民兵,以及所有退役士兵、預備役士兵,都需聽本指揮使調動指揮。」
柴紹提醒他,「都將,你還忘記了一條,縣令戰時則為觀軍容使,負責監督。」
這監督的不僅是軍紀,也自然還有臨時握有指揮權調兵權的將領。
王君廓倒是一直沉默不言,自從發配到了朝鮮半島後,這位曾經的凌煙閣功臣跟變了一個人似的,整日沉默寡言,甚至也從與結交他人。
席君買聽不進柴紹的持重之言,依然下令召回府兵,同時下令全縣所有的土團鄉兵、各村屯民兵,以及退伍士兵等皆武裝備戰,各村屯緊守屯莊,又令各莊以烽煙聯絡。
幾名傳令兵剛走,結果又有一名傳令兵跑進來。
「報,南面豐歲屯出現大股叛軍,豐歲屯已燃起求救烽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