買不起經書,許秀才都是借親戚同學的經書然後抄書,可紙墨都很貴,就算是自己抄一本經書,都得幾千錢。
若不是供他讀書,阿爺其實沒必要這麼辛苦的。
甚至這次若是他能考中舉人,阿爺更不需要再出來跑這一趟。
許秀才心裡念著,就算是死,也要把阿爺救出來。
沒有什麼值不值,而是該不該。要是阿爺聽了,肯定會說他不會算帳,一個老頭換個後生,怎麼都是虧,可許秀才知道不能這樣算。
「走!」
蕭隊正將自己的兩把短柄鐵錘插在腰間,把馬槊用背繩背在了背上,然後提起了角弓。
蕭隊正這隊人馬,都是各營里不願要的刺頭,但確實也都是彪悍能戰之輩,他要過來之後,用了不到一年的時間,把這些刺頭都馴服了,都帶成了小閻王。
他們訓練有素,配合默契,一個手勢一個眼神,就知道什麼意思,如何配合。
太陽已經西斜,即將落山。
金色的餘暉灑落在沙丘上,更映照的無限美好。
許秀才緊跟著火長老三,成為火里第十人,他此時騎在奔馬之上,腦子裡甚至突然有股想要吟詩的衝動。
此情此景,是多麼的美麗啊。
「敵襲!」
「秦軍!」
「是巡邏隊!」
距離營地還有數百步,突厥人終於發現了他們,高聲的警報。
聽聞巡邏隊的名字,有些突厥賊驚懼。
「只來了一隊人馬,不用怕,幹掉他們,老子早就羨慕這些巡邏隊的鎧甲裝備了,殺了他們,裝備就是我們的了,這些該死而又狂妄的巡邏隊,這是給咱們送裝備來了!」
一個臉上有道刀疤的突厥男子高聲喝令。
「看好那些秦人,我還準備把他們賣給吐火羅的貴族做奴隸呢,每個都很值錢!在拂林,這些秦人,一個甚至能賣上好多個金幣呢。」
五十騎巡邏隊同,其實只是出動了四十一騎,還有一火人埋伏在後,等待突厥人敗潰後攔截。
另外張士貴他的兄弟再加上許秀才三個加入,實際殺來的是四十四騎,突厥人並沒有仔細去數,所以他們還以為是五十騎巡邏隊都殺來了。
蕭閻王全副明光鎧甲,策馬沖在最前面,身邊便是張士貴。
在他身後,是隊中旗手趙安國,還有兩位護旗手。
隊副則居於衝鋒的隊尾。
隊頭居首,隊副居尾,隊頭帶頭衝鋒,隊副居後押陣,這向來是軍中規矩,一旦隊頭戰死,隊副接任,隊副再戰死,旗手接任。
突厥人面對著突襲的巡邏隊,沒有龜縮在營中,他們仗著人多,直接騎著馬和駱駝殺了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