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馬等蕭隊正寫好了軍情後,親自挑了驛中騎術最好的騎手趙三,然後讓他挑了驛中馬廄里最好的一匹馬。
「雖然天黑了,可這軍情十分重要,你勿必以最快的速度送到俱毗羅城許指揮那去,沿途不要在驛站交接,直遞俱毗羅城。」
趙三嘟嚷了句這可是很辛苦的,然後還是接下了信。
「快去吧,我這會給你記上一功的,蕭閻王也會念你這個情。」
趙三不愧是大石驛最好的驛夫,連夜趕路疾馳,甚至一路驛站烽堡都沒休息,直遞俱毗羅城。
子夜之時,已經送到。
俱毗羅城建在沙漠邊上,在龜茲都城和重鎮拔換城之間,扼守中線絲路,北為天山南麓發源的白馬河,南為大漠沙磧。
一座孤城矗立,紅旗飄揚。
趙三半夜叩門。
指揮使姓許,名號許和尚,因為他以前確實是個和尚,曾是少林僧兵,後來助大秦奪下洛陽等中原要城,此後留在皇帝身邊,擔任帶御器的侍衛。
也算是深得皇帝信任的人,在皇帝身邊呆了幾年,如今下來任個指揮使,其實就是下來鍛鍊鍛鍊的。
其實他以前就是五品的御前帶刀侍衛,現在下來當指揮使。一般步兵指揮使才正七下,騎兵指揮使正七品上,安西邊疆的巡邏輕騎指揮使高一級,也不過從六品下。但從侍衛到指揮使,這也確實是實打實的歷練,歷練的好,將來前途更廣闊。
許和尚到安西一年,統領五百輕騎,駐守俱毗羅城,巡守的正是俱毗羅城和龜茲王城與拔換城之間的這一段絲路,這位許和尚武藝出眾,愛惜士卒,表現還是不錯的,深得下面的巡騎們的尊崇。
已經睡下的許和尚聞報,披衣而起。
等他看完這封蕭閻王的報告後,不由的面色凝重起來。
「立即召集城中隊頭以上軍官前來議事。」
半夜三更相召議事,留守城中的軍官們沒敢怠慢。
俱毗羅城十個巡邏隊,平時常保留兩到三個巡邏隊在家守城,另外,這城外還有軍屯和一些民屯,是本指揮使士兵們的家眷們。
「指揮使,發生何事了?」
「蕭勁剛派人連夜來報,說今日一支三百人的沙陀騎兵襲擊了我們一支百餘人的商隊,殺了三十六人。蕭勁率第三巡邏隊追擊,在葫蘆河上游的一處小綠洲找到賊人營地,一場血戰,殺賊一百八十人,俘賊一百二,成功救回商隊一百餘人。」
一眾軍官都十分驚訝。
「蕭勁不會是在搞事吧?哪來的沙陀突厥人敢在這惹事?」
「就是,沙陀還在高昌那邊呢。」
許和尚咳嗽一聲,大家立即都噤聲。
「蕭勁這人我了解,他從不亂惹事,更不會騙人,我相信他。現在問題不僅僅是那三百突厥騎,而是這些突厥俘虜交待,他們是受龜茲王子僱傭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