拔換河源自天山,是融化的天山雪水,雖是四季常流河,可河面寬水不深。
城傍蕃子和巡騎子弟、屯堡民兵先後渡過河流。
許和尚率領的五百巡騎,還假裝堅持。
與龜茲先鋒交戰,擊潰其前鋒後,才假裝撤退。
「追!」
龜茲人窮追不捨,仗著有一萬餘人馬,他們明顯沒有把許和尚他們放眼裡,畢竟他們很清楚這三千多秦人,其實真正的秦軍才只有那營五百巡騎而已,若是真的三千秦軍在此,他們就要好好考慮下了。
一引一追。
兩軍不知不覺已經深入沙漠中數十里。
遍地黃沙,荒無人煙,連根綠草都見不到了。
許和尚看著也差不多了,下令停止誘敵。
「列陣!」
許和尚把城傍蕃子們的幾個首領叫了過來,「到你們立功的時候了,一會你們負責打頭陣。」
幾個城傍蕃子首領倒也痛快,「沒問題,就是殺敵之後,還請許指揮使能給我們請些功勞,授些賞賜。」
這些城傍蕃子與一般的部落不同,他們都是極小的部落,或者是已經從部落里出來的零散人等組成,上了大秦的戶籍,名義上那就是秦人了。
但想要真正融入大秦,卻也不是那麼簡單的。
這些蕃人最想要的不僅僅是田地錢帛這些,他們還想要個大唐的官階,哪怕是個勛官也好。有了官階或勛品的蕃子,就不再是普通的蕃子了,他們可以見大秦的官員而不拜倒,甚至能平起平坐。
「去吧!」
蕃子們跑回自己的隊伍,開始吆喝起來。
這邊許和尚繼續部署。
他讓子弟兵和屯民兵部署在沙丘後面兩翼,充做預備隊。
然後他以五百巡邏輕騎依沙丘列陣。
許秀才和商隊的人被安排跟子弟們一起,他本想跟著巡騎一起,但最終沒被允許,連張頭這樣的神射手也沒被允許。
「走吧,咱們不是巡騎營的,與他們沒有配合默契,真打起來,咱們反而影響他們。」張士貴倒是比較看的清楚,很識趣的帶頭退後。
「可那千餘蕃子打頭陣根本起不了多大作用吧?」許秀才雖沒當過兵,可也總看的出一點情況。
「這你就不懂了,許指揮使從頭到尾,就沒懼過那萬把突厥人,引他們到這來,不過是想不受打擾沒有意外的打這一仗。至於說那千餘蕃子,不過是做個誘餌而已。」
「什麼誘餌?」
「一會你仔細看就好了,咱這位許指揮使用兵很了得呢,不愧是皇帝身邊的帶御器出身,看來確實得到過皇帝的真傳指點。」張士貴嘆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