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都頭放心,咱們已經進來了一百多個兄弟,另外之前的暗樁也都已經喚醒,此外還聯絡了不少城中的傭兵以及漢商,都能出力相幫。」
「好,大家都小心謹慎一點,事情辦成了,都是大功一件。或是辦砸了,到時自己到鎮撫司向梁鎮撫使請罪。」
夜幕降臨。
阿史那彌射和阿史那社爾各率本部三千突厥騎抵達城下,火把點點。
蘇伐葉護王子登上城頭。
「想不到爾等本為尊貴的藍突厥,如今卻甘願為秦人之狗!」
彌射冷著臉一言不發,大勢所趨,除非他願意如蘇伐疊一樣做那擋車的螳螂,否則他並沒有其它的選擇,以前他也反抗過,可一敗再敗,如今也就僅僅剩下三千帳部落了,還拿什麼反。
另一邊的社爾也不吭聲。
他本是處羅可汗之子,但是東突厥處羅可汗之子,也就是始畢可汗之弟的兒子,當初始畢敗亡,羅成立了處羅可汗為傀儡,收攏漠南諸突厥部落,後來頡利南下,處羅戰死。
因為這個原因,社爾成了皇帝的義子,在皇帝的親軍中任侍衛官。
後來,分封諸侯,皇帝將社爾授封到了龜茲,特從龜茲東邊取泥師城安置社爾,名為安置,其實就是當初皇帝安插在龜茲的一個釘子。
「聒噪!」社爾冷哼一聲。
「不是說城中有錦衣衛內應嗎,怎麼一直沒見動靜?」
社爾笑笑,跟彌射相比起來,雖然他們都是藍突厥阿史那,可他卻更得朝廷信任的自己人。「等我們這邊動作呢,可汗,不如你先佯攻做勢?」
彌射本想說,憑什麼我來佯攻,但最後還是只得點點頭。
弓月部的突厥騎兵開始呼嘯奔走,做勢要夜攻都城。
葉護在城頭冷笑,就憑這些人,還想強攻龜茲國都?
彌射的人在下面擺足的姿態。
葉護在城頭上好似看戲,甚至還讓人取了酒來,一邊喝酒一邊看弓月部人的表演,他認定突厥人不過虛張聲勢爾。
弓月部騎兵呼嘯奔走,終於靠近城頭,對著城頭一陣亂射,然後扭頭而走。
可這亂箭,並沒有對城頭上造成什麼太大的威脅,也就是十來個倒霉的龜茲兵中箭受傷。
暮色下。
城中各坊,一些佛寺、道觀、商鋪、倉庫、宅院中,走出一隊又一隊的人馬,他們有的是錦衣衛潛入的密探,有些是早安插在城中的暗樁,有些是收買的傭兵,也有些是支持秦軍的中原商人等。
這些武裝起來的人馬,早就有周密的安排部署,一出來就各奔自己的任務點。
或是襲擊王宮,或是進攻官府,或是奪取官倉。
甚至在一些緊要地點,開始縱火,製造混亂。
都城中開始起火,混亂開始,甚至有被收買的龜茲守將,開始帶兵倒戈叛亂。
各處鼓譟四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