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伐疊看著手腳被困住,發尾繫著鼠尾,身披大鼠纛旗的黑貂,臉上露出了絕望的神情。
「秦人是不是就在你後面?」
黑貂點頭。
「多少人?」
「三萬!」
黑貂說完,望著蘇伐疊道,「我父親戰死了,我母親被殺了,我所有的兄弟姐妹,還有我們的部落子民,甚至連我們的奴隸都被殺光了,求大王給我個痛快,讓我也他們去團聚。」
「活著不好嗎?報仇!」
黑貂搖頭。
「鼠尼施處半部已經滅絕了,雖然鼠尼施在其它地方還有一些部族,可都不是我的部族,我永遠也沒有機會復仇了。」
蘇伐疊拔刀割開黑貂身上的繩索,然後把刀遞給了他。
黑貂一刀捅在自己胸口,吐血倒下。
「秦騎!」
一名龜茲將軍驚恐地喊道。
他的手指顫抖的指著東面。
那裡,一線黑影出現。
蘇伐疊卻看都沒看一眼,他走到黑貂面前,蹲下,伸手為這個孩子合上了眼睛,然後拔出了自己的長劍。
劍橫在頸上。
「大王!」
一群人驚呼。
可蘇伐疊卻已經拉動寶劍,鋒利的長劍直接切開了脖頸,鮮血噴射,蘇伐疊倒地。
「我……死……也不會……落在……落在秦人手裡。」
說完,蘇伐疊便死去了。
他知道他自己輸了,徹底的輸了,再無半點翻盤的機會。
秦騎已經出現,他甚至連逃走的機會都沒有了。
與其落到秦人手中,還不如自刎。
秦人把鼠尼施處半部整個部族二十餘萬人口直接給抹殺了,那也絕不會給龜茲什麼好的下場。
僅僅幾天時間,秦軍以敦煌、鄯善、且末三郡的兵馬大敗鼠尼施進攻鐵門關之兵,又以安西三郡之兵繞後屠滅了鷹娑川鼠尼施各部落的人口。
現在,兩支軍團匯合,三萬鐵甲殺到。
龜茲完了。
再沒有一座難夠堅守的城池,也沒有一個能支援的盟友,剩下的只會是秦騎的屠殺和踐踏。
龜茲王自刎而死。
到了最後,他連拼死一戰的勇氣都沒有了。
國王已死,援軍已滅,拔換城下,龜茲將軍們也絕望了。
阿史那社爾、阿史那彌射、阿史那大奈,這三位本是突厥最尊貴的王室子弟,可現在,卻全成了秦軍的先鋒。
三人各率三千突厥輕騎,一路殺奔而來。
龜茲王旗下,國王的屍體擺在那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