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瓊與程咬金關係不錯,但他現在站出來為他說話,並不僅是私情。
軍人統兵在外,緊急之時,必須得有用兵特權。
「程咬金屠部落滅國家,在安西殺人三十餘萬,豈不是罪?他縱兵搶劫,豈不是罪?」溫彥博質問。
「程咬金雖屠滅叛亂之鼠尼施,可本身並無取一文錢一頭羊。」
溫彥博卻不肯這樣放過,「沒取一文錢,可也改變不了他人屠嗜殺的事實,改變不了他屠城滅國的事實。三十餘萬人,未經請示朝廷,直接屠光,跋扈囂張!有罪!」
本來安靜的大殿,被溫彥博陡然拔高的聲音震的回聲四起。
樞密院的張須陀也出聲了。
「以事論事,許和尚擒龜茲王子,雖越防區,可龜茲王子所犯之事嚴重,巡騎營出界擒拿事急從權,無責。首錯在龜茲王子,膽大狂妄劫我絲路秦商,二錯在龜茲大將羯獵顛,龜茲有錯在先,他卻還敢起兵攔截攻擊我大秦之軍,這便是不宣而戰!許和尚此後反擊,合情合理,毫無問題。」
又一位大學士虞世南加入戰團,「安西軍上下,都是跋扈慣了,許和尚擅越防區,他一巡騎營指揮使,結果不請示上級,不但直接調動了整個巡營,甚至還把城傍蕃子、巡營子弟、屯田民兵也都召集了起來,直接召集三千人,大搖大擺的跑到頓多城,越界擒拿龜茲王子不說,還把頓多城給屠滅了,幾千人呢。」
「許和尚越界、擅調、屠城。程咬金也是一樣,他一安西左都督,直接就敢把軍令傳到河西、青海,還有伊麗封國了,還敢調突厥封侯,沒有請示朝廷,調了數道幾萬兵馬,誰給他的權力?虎符呢?調令呢?」
「他們完全有其它的解決方案,要抓龜茲王子,就非要這樣越界強抓嗎?就算越界強抓,不能先請示朝廷嗎?抓了人之後,非要屠城嗎?」
「他們就是故意挑起戰端,然後好博軍功!」
樞密副使宋老生道,「這如何是故意挑起邊釁戰端,以取軍功呢?安西前線,不比中原內地,形勢要複雜的多,故朝廷以都督兼太守,以武將任太守職,便是使得他們遇突發緊急事務,能夠有最大的便宜從事之權,可以迅速反應。程咬金、許和尚他們的反應迅速,正是有朝廷的制度許可,這次安西之反擊十分漂亮,迅速的殲滅了叛亂,若是事事如大學士所言,請示朝廷,這相距八千餘里,一來一回,路上就得半月,什麼戰機都延誤了,難道要讓事情遷延變大才好嗎?」
御史台御史大夫封德彝終於也下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