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小妹笑笑,「就是想到以前的事情,總感覺跟做夢一樣。」
那時候的家裡窮的很,人又多,當時還小的她記憶里總是吃不飽,於是各種野果子啊小蟲子啊總成了充飢的小零售。
那時的她總是面黃飢瘦的,似乎一陣風吹來,隨時都會吹跑。
而如今,她卻是皇家的長公主,丈夫也是國公,有百里的實封地,甚至她自己也有百里的公主湯沐邑。
居住的是豪華的府邸,有別墅莊園,出入前呼後擁,家裡奴僕婢女無數,再不用擔心吃的。
「杜郎對我挺好的,恨不得把天上的星星摘給我,我知道杜郎有時也犯渾,可對我是真心的。現在一切都好,只是常常會想起阿爺阿娘,會想起阿兄們。今天來宮裡見阿兄,想不到阿兄居然還記得竹鼠,還親自為我下廚。」
羅成扭頭鏟動了幾下鍋里的竹鼠肉,感覺鼻子沒那麼堵沒那麼酸了這才回過頭來。
「其實,若是你願意,可以一直留在洛陽,什麼時候想入宮都可以。」
小妹笑笑。
「可是如今不比從前了啊,嫁了丈夫,生了兒女,總得圍繞著他們轉了。再說,就算我留在洛陽,可是大哥二哥三哥四哥和六哥他們也不在京,大姐二姐三姐四姐他們也都隨姐夫們在外,一家人終究不能像從前那般,齊齊整整了。」
羅成也是嘆了口氣。
是啊,嫁出去的女兒就是潑出去的水。
如今再回來,已經是走親戚了。
一眾兄弟姐妹,如今雖然都說富貴了,可卻都分散四邊,一年也難得相聚一兩次。
「以後過年時常回京,咱們兄弟姐妹都能聚一聚。」
小妹點頭。
起身,走到灶邊,看著鍋里已經炒的金黃的竹鼠肉伸手拈了一塊吹幾下就往嘴裡放。
「當心燙!」羅成笑道。
「阿兄做的竹鼠肉還是那麼好吃,就跟頭一次吃時一模一樣。」
「那是,阿兄做菜是有秘訣的。」
竹鼠做好,兄妹倆就坐在那裡吃著,似乎又回到了最初的時候。
「阿兄,杜郎想出來做事了。」
杜伏威早前一直鎮守淮南,後來因牽連輔公祏之事也受了些衝擊,再後來,杜伏威又被御史彈劾有貪污等事,雖說最後皇帝沒深究,但也還是免去了他的實職,給他實封,讓他就藩之國去了,實際上就是免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