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紹籍貫安陸郡,祖父和父親都曾任過楚州刺史,他此前為夷陵通守,可以說對於江漢一帶比誰都了解。
別看著兩湖有洞庭湖有荊江,北面還有漢江,說來也是既有江湖平原,又有水運優勢,可實際上,荊江南的洞庭湖也好,江北的不穩定河湖也罷,一直以來並不是友好的,甚至是災害頻繁的。
荊江兩岸等千湖遍布,這些大大小小的湖泊沼澤,其實都是由洪水導致。甚至許多湖泊,都是不穩定的,實際上就是洪泛區。
為何會出現這種情況,關鍵還是在於治水不利。
雖說江陵一帶古為荊州,也曾是天下要害之地,歷朝都是花費很大力氣治理,但也只是對江北一帶有些成效,其治理的方法也簡單,就是修堤,儘量的把水攔到江南去,不到江北來。
這也正是過去江北的大湖雲夢澤不斷縮減最後消亡,只有在大洪水時期,江北才會出現一些洪水過後的湖泊原因。
而對於荊江以南地區,基本上就治理力度小,因此一有大水便泛濫,洪水泛濫過後,便會形成許多淤積地帶,因此湖泊沼澤密布,形成一片難以居住和耕種的地帶。
「荊江一帶水災頻繁,河水泛濫,又導致河湖淤塞,因此說兩湖熟天下足根本不可能。」
秦瓊笑笑。
「如今荊江兩岸的現狀我也是知道的,前些日子我一直在各地跑,雖然現在是旱季,許多湖泊沼澤都乾涸了,可看的更清楚了。許多地方說是湖泊,其實就是水很淺的淤積地帶。」
據秦瓊得到的資料,還有他親自去巡視的結果來看,現在荊湖之地,確實情況不容樂觀,年年水害,甚至隔幾年就有一次大的洪水,無數百姓受災,被洪水淹沒後,淤積為湖泊沼澤的田地也越來越多,不僅僅是八百里洞庭湖在不斷增大,甚至在荊江和漢江下游之間,也形成了三個很大的湖帶群。
一遇大洪水,整個荊湖之地近十郡數十縣,便成一片澤國。
「自大業末以來,荊江漢水更是疏於堤防,導致河湖泛濫更加嚴重,如今每年都新增大片的河湖泛區,若是再這麼繼續下去,整個荊湖地區,就將變成一個巨大的湖區了。」
秦瓊抿了口茶繼續道,「陛下的意思是得治湖,不能任由湖泊泛濫,得修堤,約束湖泊。把一些過去淤塞的河道重新疏通,把主幹流河道挖深,將河堤築高,保留一些主湖區的同時,把過去一些因洪水泛濫而淤塞的一些沼澤淺泊等,全都重新圍墾造田。」
不加以治理,那麼河湖泛濫便會一發而不可收拾,到時湖泊不斷擴增,會吞噬無數的田地村莊,而這些泛濫又會導致更多的淤塞,一遇大水更難以及時排洪,就會形成更大的水災,如此一直惡性循環下去,最終這裡就會變成無人區。
圍湖造田,當然不是要消滅湖泊,事實上湖泊有分洪蓄洪的作用,如果湖泊都沒了,那麼一遇大水就更加抵擋不住。
但同時,也必須得正視湖泊的危害性,不能任由擴張和淤塞。
所以朝廷其實早在幾年前就開始調研荊湖,並提出了一些初步的改造計劃,這個計劃很龐大,總體來說,就是加強築堤,荊江漢水等大江都得全面清理河道淤積,加築穩固堤壩,使的有更強的泄洪束水能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