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下吧。」
待其退下,馬周來見李綱。
「為何不直接拿下溫山,殺雞儆猴?」李綱給馬周泡了杯茶。
「說來,這衡山縣此前本是蕭銑的藩鎮屬地,我們未到任前,這裡還算不得朝廷地方,因此此前的事情,也沒必要非要深究。再者,一來就殺人,也沒必要。」
雖說殺人是最好的立威方式,但馬周不想殺人,起碼這個溫山並不是違犯了朝廷律令,他就算貪污,也是貪污蕭銑的。
「你覺得這個溫山會老實補齊虧空嗎?」
「未必。」
「哦,為何會有此結論?」
馬周捧著茶杯,輕笑著,「其實我查了許多檔案記錄,又在街上轉了幾圈,另外還派人去悄悄打探了下坊間傳言,意外得到了幾個有些意外的消息。這個溫山是地頭蛇,縣中大戶,算是世代在此居住的地頭蛇。偏偏有些意外的是,在南面的衡山里,就有一夥勢力不小的衡山賊,其首領也姓溫,關於這位溫首領還有不少傳聞呢,有些正與溫主簿有關。我懷疑,那衡山溫賊,定與這溫主簿是同族,起碼也是有勾聯的。」
「那你還故意放他一馬,讓溫主簿補虧空,難不成是想?」
「沒錯,溫山雖然貪污庫中錢糧,可那畢竟是在我到任之前的事了,但若是他敢勾結衡山賊,那可是在我到任之後。」
「嗯,如此溫山勾結衡山賊,正好殺之名正言順,順便還能釣出衡山賊來個一網打盡,一石二鳥,賓王你這招了得。」
「不過你有沒有考慮過,有兩營府兵在,衡山賊只怕未必敢來。」
「所以學生假意調派兩位指揮使帶兵乘船先行離開,說是先去軍營駐地,實則,白天登船離開,但就在附近處登岸隱藏,離開的只是空船而已,真正的衛營府兵依然在縣城邊上,隨時能夠回來。」
明面上留在衡山縣城裡的府兵,僅僅百人。
故此,馬周相信,衡山賊是極有可能前來的,這是他根據收集的一些溫山的傳聞消息得來的,溫山是個狠人,別看原來僅是個縣主簿,可這人心狠手辣,勾結賊人暗殺長官的事情,他是真乾的出來的。
畢竟,那筆虧空不是小數字,溫山這種人,吃進去的東西又豈會吐出來。
勾結賊人殺了馬周李綱,到時趁亂燒了帳簿倉庫,天高皇帝遠的,報一個賊人來犯,他溫山便什麼事都沒了,說不定還能因此接任衡山縣令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