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廷還將沈法興送入洛陽的世子沈倫送回了江東,令其勸告沈法興投降。皇帝這個時候敢把沈倫送回來,自然已經是吃定了江東。
秦軍的攻勢非常之迅速。
太子嘉文掛帥南征,迅速抵達江陵對岸的廣陵建立了大元帥行營。
緊接著,秦軍大將、太子的義兄闞棱便率先渡過長江攻打沈軍,憑著強悍的寶船和兇猛的神機炮,先鋒闞棱當天便奪下了江東重鎮京口。
沈法興的長史蔣元超兵敗,一戰敗於京口,再戰又敗於庱亭,這一次他沒能再逃走,其部被圍住,蔣元超突圍之時,被闞棱一箭射死,其部盡降。
京口一失,對於沈法興來說,長江防線也就宣告失守,江陵城再無安全可言。
「趕緊收拾一下,我們走。」
「去哪?」
沈倫問。
在洛陽為質十年,沈倫這個江東世子其實對於江東鎮早就沒有信心,中原呆的越久,他越發認識到中原與江東的巨大差距。說實在的,要不是皇帝沒想著要早點平南,江東鎮早就沒了。
朝中隨便挑幾員上將,點一二支精銳,都能平滅江東。
「父親,要不投降吧。」
沈倫再次勸道,他剛回到金陵時,就已經向父親陳明了秦之強大,希望父親能夠投降。可沈法興不甘心,苦心經營十年,他去帝號再去王號,接受朝廷之冊封,成為大秦的江東節度使,當一個郡公,都已經是最後的底線了。
若讓他交出江東去洛陽,他不甘心。
他本以為,憑長江防線,再有他十年的經營,江東怎麼也能抵擋一下的,誰知道,大將蔣元超連一天都沒有守住,長江防線就失守了,京口重鎮也丟了。
金陵已經失了門戶。
「回吳郡。」
沈法興咬咬牙,還是不甘心就此投降。
吳郡是沈法的祖地,當年他就是在吳地稱王的,只是後來移都金陵,現在形勢不妙,他便打算先回吳郡,暫避秦軍鋒芒。
「父親,我們打不過朝廷的。」
「現在投降,父親仍不失封侯也。」
「我江東沈氏,亦可保全。」
可再怎麼說,也無法讓沈法興就此認輸。
沈倫在洛陽呆了十年,對於朝廷已經有了很深的認同感,但沈法興作為隋朝的太守,大業末起兵,如今的這地盤了是他百戰取得,豈能隨便送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