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句對話,加上葉的神情,他都看出了問題。
「拿下!」
小村莊的一間屋裡,沈法興一聲大喝,親衛牙兵們紛紛拔劍,圍住了葉。
刀劍加身。
葉笑了笑。
「你笑什麼?」
葉孝辯笑著道,「本來我想騙你入城,沒想到你識破了,那我就不裝了。沒錯,聞人太守已經派人去向北邊的徐大帥請降,他派我來誘你入吳城,要將你擒下作為投名狀。」
「亂臣賊子!」沈法興大罵,這個聞人遂安當年不過太湖的一水寇,後來劫自己的糧草被自己捉拿,本要殺他,後見他也算是條漢子,就招攬到手下,這些年讓他一直做到了吳郡太守這個重要的位置,想不到他卻在這關鍵的時候背叛自己。
「沈公,人不為已,天誅地滅啊。如今四海歸一那是大勢所趨,可你卻一直逆天而行,這是自取死路,你總不能自己要死,還要拉著大家一起死吧?我勸沈公一句,放了我,跟我回吳城,然後隨聞人太守一起向朝廷投降。」
沈法興咬牙切齒。
葉孝辨昂首繼續道,「這外面可都是我的麾下,儘是我的親信,全是我的部曲家丁,若是我被殺,這裡一個人也別想走出去。」
撕破臉後,便只剩下赤裸裸的威脅了。
沈法興不由絕望。
他清楚的知道葉孝辨所言的真實性,江東藩鎮雖然是一個大鎮,割據十年,可是江東上下也不是鐵板一塊,都是由一個個地方豪強勢力組成的。
沈法興作為江東藩鎮之主,卻並不能如朝廷中央一樣有著絕對的集權,他真正能控制的也就是他的牙兵。
可就是作為他直屬嫡系的牙兵,也並不全聽他的。
就比如吳郡太守聞人遂安,這傢伙出身水寇,後來被他收服,也成為了他的嫡系直屬,是跟蔣元超等一樣的嫡繫心腹了。
但是聞人遂安的部下,卻更忠於聞人而不是他沈法興。
「哈哈哈!」
沈法興突然大笑起來。
這下葉孝辯也被弄的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了,沈法興現在根本沒有半點反抗的餘地了。
沈法興走到葉孝辯的面前。
「我記得,你以前是跟著聞人遂安一起在太湖劫掠的水賊!」
「是的。」葉點頭,他是聞人的老兄弟之一,因此這次聞人才讓他來執行這個重要的任務。
「聞人為何不來?」
葉孝辯道,「沈公不過百餘人,有我來親足夠了,聞人太守北上迎接徐大帥了。」
「我待你們不薄啊,聞人遂安從一水賊到如今的吳郡太守,你葉孝辯也是吳郡都尉。」沈法興邊說邊搖頭。
最後突然拔刀劃開了葉的喉嚨。
葉不可思議的捂著喉嚨,瞪大眼睛看著沈。
「哼,就你也想威脅我?」
沈法興冷哼,他江東名門出身,骨子裡其實一直瞧不起聞人遂安這些草莽出身的人。事到如今,水窮水盡,沈法興的高傲,不允許他被兩個草寇威脅。
鮮血噴濺了沈法興一身,可他卻沒有半點躲避的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