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外來了洛陽的使者,皇帝病重將危。
皇帝病榻上給太上皇寫了一封長信,信中回憶了許多往事,最後說自己幸未辜負太上皇,天寶二十年,依然盛世繁華。
他還說身體已經到了極限,因此他決心效仿當年太上皇,提前傳位禪讓給太子,扶太子上馬再送他一程。
「這個傻孩子,他就是過於在意這些,所以太過操勞,才六十歲的人,就已經操勞成疾,病重將危。」
年過八十,已經滿頭白髮如霜雪,可面色依然還很紅潤,牙齒也都還在的羅成搖頭感慨。
「聖人,皇太子在外面,說想要拜見聖人。」
「元佑?他怎麼來了?這個時候,他應當留在洛陽啊?」
皇帝若病逝,按規矩都是應當太子先在靈前即位,先完成登基儀式,然後再為大行皇帝發喪的。
但現在太子卻在這個關鍵時候不遠千里,跑來山東。
「讓他進來吧。」
太子元佑也已經做了二十年太子,四十多歲的年紀了,看到他,羅成不由的想到了嘉文,他們父子很像,但太子多了些英武氣。
太子見到羅成,大禮拜見,他向羅成通報了父親病情,然後又說了如今大秦的情況。
「御醫說父皇撐不過今年了。」
然大秦很安穩,也很強盛。
開元三十八年盛世之後,又跟著二十年天寶盛世,持續了近六十年的強盛,尤其是中原,已經一甲子太平安穩了。
「父皇在位二十年,勤政敬業,未曾有一刻放鬆。這二十年,我大秦鞏固了對中南半島諸道的控制,又用了二十年時間,終於殖民征服了天竺諸國……」
八十歲的太上皇卻並沒有什麼興趣,擺了擺手,「無須跟我說這些,二十年前,我就選定你做太孫,如今你父親要走了,大秦這副重擔就要落到你肩膀上了,回去吧,接過這副擔子,好好干。」
「孫兒明白,孫兒與宰輔狄仁傑上官儀等議定,下月即位,明年改元,年號貞觀!」
這個年號,讓羅成稍稍愣了一下。
元佑連忙解釋,「聖人,貞觀二字取字易經,天地之道,貞觀者也,貞,正也,觀,示也,貞觀,也正視人也。」
羅成點了點頭,「我知道,你取貞觀二字為年號,看來你志趣也不小,澄清天下,恢宏正道,不錯。放手去干吧,我與你父親歷六十年而有這開天盛世景象,如今大秦強盛,國民富足,你這個天下繼承的可是非常富足,不過我也要提醒你一句,莫因此而驕縱。當年我在你父親即位時把我的戰錘傳給他,告訴他一句話國雖大,忘戰必危。如今,我也送你一句話,國雖強,然好戰必亡。你繼承大位之後,不要整天想著開疆拓土,赫赫武功這些,記得以人為本,民為水,君為舟,水可載舟,亦可覆舟,切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