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珀笑了:“既然这样,那就少数服从多数。我和杨攀月现在就出发,张竹生、韩进,你们负责保护好杨教授和黄辰辰,等着我们回来。在我们回来之前,不要走远。也许会有幸存者找来,白天生烟,晚上生火。一切小心。”
张竹生点点头:“放心吧。”
黄辰辰想说什么,后来还是没说话。石珀对她一笑:“要听话。”
黄辰辰点点头,咬着嘴唇。
石珀和杨攀月沿着树林向北行进,他们需要穿越这片辽远的草坡,直接到达海边八爪章鱼登陆的地点,也就是发现皮箱的乱石滩。
“你并不适合当领队,”杨攀月脸色冷峻,俏丽的脸庞却因此多出一分英气,“不仅仅是因为你没有野外生存的经验,而且你过于感情用事,一意孤行。”
石珀嗯了一声,继续前行着。
“今天你成为领队,并不代表大家认同你。黄辰辰选你是因信任你;张竹生选你是因对我们不了解;柳教授选你,”杨攀月盯着石珀,“是因为不想连累我们。”
“是的,我不是一个足够冷静的人,”石珀转脸对杨攀月说,“因为我还没有学会残酷,尽管这是生存必须,但我总要在内心保存一份美好,那份柔软,弥足珍贵。”
“我庆幸我还不是一个利欲熏心的人,我不是一个过于精明的人,”石珀微笑着,“还有人信任我,相信我能承担这份责任,这些足够了。利害得失判断得过于精明的人,尽管可能他们的判断一再正确,但他们缺少的是大家的信任感。”
杨攀月一笑,不知是轻蔑还是开心,用木棒拨开草丛,向前走去。
夜晚又来临了,今晚起风了,夜色里到处都是哗啦啦一片声响,木叶摇晃的声音,草丛浮动的声音,还有篝火被风呼呼扯起的声音。
柳教授腿肿胀得厉害,一触碰就疼的抽气儿。黄辰辰帮柳教授解开缠绕的布条,取下木条夹板,掀开裤腿,用清水清洗柳教授红肿溃烂的小腿。
张竹生看了一下,已经化脓了,“不要包扎了,”张竹生对黄辰辰说,“柳教授,以后不要轻易走动了,除非你不想要这条腿了。”
“韩进韩先生,”张竹生对韩进招招手,“帮忙按住老爷子的腿。黄辰辰,好像上次给你的化妆盒里有支眼霜?拿过来。”
张竹生将一枚剃须单面刀片在一块木炭上烧了半分钟,“忍着点。”他对柳教授说,捏起烧的瓦蓝的刀片把教授腿部的脓肿刮掉。柳教授疼得花白的眉毛一跳一跳的,“呵呵,先把这些化脓的部位清理干净,这创口要保持干净。”张竹生笑嘻嘻对柳教授说。
